飄哥沉聲:“廟街呢?”
“廟街,本來就是我的。”鄧豪說,“你們趁我蹲監,搶走的。我拿回來,物歸原主。廟街,不參與賭。”
飄哥的臉色,沉了下來:“鬼王豪,你一張嘴,就要我們拿兩條街的物業出來賭?”
“賭不賭,你們看著辦。”鄧豪說,“不賭,那就不談。街在我手裡,你們隨時帶人來打,我鄧豪奉陪。”
茶樓裡,安靜了幾秒。
大佬潘沉不住氣:“阿飄,這買賣,不能接!”
飄哥沒回頭。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忽然笑了:
“鄧伯,我提個辦法,您老人家聽聽合不合規矩。”
“講。”
“打拳。”飄哥說,“九龍城寨,打黑拳,三局兩勝。我們兩家,押吳淞街、上海街兩條街上我們名下的物業;他押吳淞街、上海街兩條街的看場權。契書,都押在城寨賬房,請龍捲風作保。誰贏,東西歸誰。我們要是贏了,物業拿回來,兩條街也拿回來;他要是贏了,吳淞、上海兩條街的物業,全是他的。”
大佬潘急了:“阿飄,拿兩條街的物業去賭?”
“賭,就有贏有輸。”飄哥看了他一眼,“這場拳,我們贏面大。贏了,街回來了,物業也回來了,一分沒虧;輸了,就當這兩條街,從來沒在過。”
大佬潘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話。
鄧伯沒接話,看向鄧豪。
鄧豪靠在椅背上,看著飄哥,半天沒說話。
“怎麼,不敢?”飄哥笑了,“鬼王豪,赤柱擂臺上你都敢打,城寨的擂臺,你不敢?”
“敢。”鄧豪放下茶杯,“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拳,在城寨打;請城寨的龍捲風龍哥作保。契書,都押在龍哥賬房,誰贏,誰拿。”鄧豪說,“三局兩勝,赤手空拳,禁帶傢伙。上過場的,不能再上場。這個規矩,當著龍哥的面立下,誰都賴不掉。”
“好。”飄哥起身,“明天下午,城寨,龍記理髮店。咱們請龍哥出來,把字據立了。”
“明天下午見。”
飄哥和大佬潘出了茶樓,兩個人都沒說話。上了車,大佬潘才壓低聲音開口:
“阿飄,兩條街的物業,全押上去?”大佬潘壓低聲音,“這注,押得太大了吧。”
“不大。”飄哥打斷他,“押上去,賭兩條街回來,值。而且,”他頓了頓,“這一場拳,我們贏面大。洪樂還有神燈,你再去找駱駝哥借個好手。他鬼王豪,手裡有誰?猜Fing?一個泰拳仔,能頂什麼用?”
大佬潘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
茶樓裡,鄧伯放下茶杯,看著鄧豪:
“吳淞、上海兩條街的物業,你全押上去賭。阿豪,你這一注,押得夠大。”
“大伯,”鄧豪說,“街在我手裡,他們拿物業來賭,這買賣,怎麼算我都不虧。輸了,街還給他們,我手裡還有正街和廟街,底子還在;贏了,吳淞、上海兩條街的物業全歸我,油麻地就真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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