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百德新街三間場子,掃平。
看場的七八十個,砍翻了三十幾個,跑了十幾個,剩下的跪在牆根,雙手抱頭,刀都扔在地上。陳耀慶蹲在一個頭目面前,拿刀背拍了拍他的臉:“大佬B的場子,今晚,歸和聯勝管。回去跟你們B哥說,油麻地鬼王豪,來收賬。”
小富站在街口,忽然回頭。
街那頭,一輛車急剎停下,車門甩開,下來五個人。領頭的一身皮衣,正是陳浩南。他聽到訊息,從渣甸坊趕過來,身後跟著山雞、包皮、巢皮、大天二。
“南哥,場子被掃了!”包皮急道。
陳浩南沒說話,眼睛掃過整條街。自己的人跪了一地,對面的人堵在街兩頭,刀光冷成一片。他知道來晚了,可他還是往前走了一步:
“誰是帶頭的?出來說話。”
駱天虹從街心走出來,劍鞘還提在手裡:“我,和聯勝駱天虹。”
“駱天虹?”陳浩南打量他,“沒聽過。”
“那就讓你記住。”駱天虹說,“和聯勝,油麻地鬼王豪的人。”
“鬼王豪讓你來收我的街?”
“你打了大傻,豪哥讓兄弟過江來,收你一條街,帶你五個人回去,讓大傻出氣。”駱天虹說,“你服,就跟我走;不服,我打到你服。”
山雞當場炸了:“撲你個街!你算老幾?南哥,跟他們拼了!”
“山雞,閉嘴。”陳浩南盯著駱天虹。
駱天虹把劍鞘一扔,寒光出鞘。
“讓我稱量一下紅棍的器量。”
陳浩南先動手。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拳風首撲面門。駱天虹側身,劍背一橫,擋開這一拳,順勢一撩,劍身拍在陳浩南臂上。陳浩南吃痛,不退反進,肘擊、膝撞、反手抓腕,招招要命。駱天虹的劍快,陳浩南的拳也快,兩個人一個用兵器一個用拳腳,在街心打得難解難分。
大天二想上去幫忙,大蝦己經攔在中間:“你的對手是我。”
大天二塊頭大,大蝦也不小,兩人一碰,拳拳到肉。包皮縮著脖子想摸過去,陳耀慶的人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把按住他。巢皮最冷靜,看出形勢不對,拽著包皮就想跑,駱天積追上去,一水管敲在腿彎,巢皮悶哼一聲跪倒。
山雞被三個後生圍住,拳打腳踢,愣是踹開兩個,殺出一條血路,奔著陳浩南那邊去:“南哥!走!”
陳浩南聽見喊聲,虛晃一招,轉身就要撤。小富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他背後,一把匕首無聲無息抵在他後腰。
“別動。”小富的聲音很輕,“動一下,你下半輩子坐輪椅。”
陳浩南僵住了。
“南哥!”山雞紅了眼,還要往前衝,被兩個後生死死按在地上,臉上捱了一腳,血從鼻子裡流出來。
小富收了匕首,朝駱天虹一點頭。駱天虹上前,拿繩子把陳浩南捆了。
“帶走。”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