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吞我靚坤兩千多萬，斷我的財路，我要你們全家整整齊齊，全去給巴閉陪葬！咳咳，一個都別想跑！”
第三天，和合圖的叔父，帶著一幫人，上了銅鑼灣。
大佬B在自己的酒吧，擺了茶。陀地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姓田，和合圖的叔父輩，拄著一根柺杖，身後跟著二十幾個後生，個個腰裡鼓鼓囊囊。
“田伯，”大佬B親自斟茶，“坐。”
“細B，”田伯沒坐，拄著柺杖站在桌前，“我不是來喝茶的。巴閉是我和合圖旺角的堂主，死在你們洪興手裡。你得給我一個交待。”
“田伯，巴閉的事，是浩南辦的。但是是巴閉先在洪興地盤走粉的。”大佬B說，“你要交代，我給。可賬房的事，跟陳浩南沒關係。”
“賬房不是他燒的？”田伯眯起眼，“人是他殺的，賬房當晚就燒了。細B，你當我是老糊塗？”
“田伯，”大佬B的臉色也沉下來，“我阿B在銅鑼灣二十年，什麼時候說過一句假話？我說賬房不是他燒的，就不是他燒的。你要是信不過我，你去找蔣先生。”
“找蔣先生？”田伯笑了，“蔣先生躲著不見人，讓陳耀出來傳話。阿B，你們洪興，現在是敢做不敢認了？”
大佬B一拍桌子站起來：“田伯！你這話，我當你沒說過！”
田伯也不惱，柺杖點著地：“細B，我話放在這兒。陳浩南，交出來；不交，和合圖跟洪興，從今天起，勢不兩立。”
他轉身，帶著人走了。大佬B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夜歸人，二樓。
吉米彙報：“豪哥，和合圖的田伯，親自上銅鑼灣了。要洪興交陳浩南。大佬B不肯，說陳浩南是他的人，誰要動，先動他。蔣天生也驚動了，正在調停。”
“蔣天生調停？”鄧豪靠在椅背上，“他調停不了。和合圖的賬，一把火燒光了，這口氣，不是一頓茶能平的。”
“那陳浩南？”
“陳浩南背定了。”鄧豪說，“人是他殺的，賬房當晚就燒了。換我是和合圖的，我也認定是他。他說不是他燒的，誰信？”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雨停了，太陽從雲層裡透出來，照在油麻地的街上。
“和合圖要打洪興，讓他們打。”鄧豪說，“我們等著看戲。”
“豪哥，”吉米又問，“那巴閉的粉路，還接不接？”
“接什麼啊？”鄧豪說，“債主都死了，誰還記得粉路的事。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他進來，我哄他玩的。”
吉米恍然大悟。
窗外，陽光正好。鄧豪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吉米下去辦事了。鄧豪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掏出一根菸，沒點，在指間轉著。
當天下午，吉米又上來了：“豪哥，旺角那邊，和合圖的人開始動了。巴閉的場子，和合圖派了新人去守。洪興那邊，陳浩南的人，也天天在銅鑼灣巡視。兩邊都在磨刀。”
“磨刀好。”鄧豪說，“刀磨快了，總有人要見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