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北海海產貨倉的鐵皮棚頂上,發出連綿不絕的沉悶巨響。
兩輛車身佈滿彈孔與泥漿的豐田越野車發瘋般急剎在貨倉門前,車胎在泥濘中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車門猛然撞開,查猜帶著滿臉血汙與一身被炸藥燻黑的爛泥,連滾帶爬地跌下車。他的左耳在黑石漁港的大爆炸中被活活震裂,猩紅的血水順著脖頸一路淌進花襯衫裡。在他身後,僅剩下七名渾身帶傷、握著短衝鋒槍瑟瑟發抖的亡命殘兵。
“快!把地下的軍火和美金全搬上車!”查猜一邊劇烈喘息,一邊歇斯底里地用泰語狂吼著撞開貨倉大門。
然而當他們跌跌撞撞衝進大廳的一瞬間,所有人的腳步齊刷刷僵在原地。
大廳內燈火通明,白熾燈的光芒刺眼而冰冷。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濃重血腥味與未散盡的火藥味。地上整整齊齊橫躺著留守的十幾個親信屍體,每個人眉心正中央都嵌著一個焦黑的槍眼,後腦骨被狂暴的動能掀飛碎裂,鮮血淌滿了水泥地面。
而在貨倉正中央那張原本屬於查猜的紅木雕花大班椅上,一個身穿黑色三件套定製西裝的年輕男人大馬金刀地端坐其上。
鄧豪雙腿交疊,左手優雅地夾著一支大衛杜夫雪茄,青白色的煙霧在頭頂徐徐盤旋。在他右手邊的紅木大案上,一支上膛的AK47橫陳在側,旁邊赫然擺放著一把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柯爾特M1911重型手槍。
高晉雙手交疊垂立在側後方,眼神冷如極淵。
二樓的鐵梯迴廊與陰暗的貨架高處,王建軍、甫光以及二十名荷槍實彈的聯勝近衛居高臨下,黑洞洞的槍口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鐵網,死死鎖定了門口這八名驚魂未定的殘兵。
查猜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汗毛倒豎,喉嚨裡發出野獸般沙啞扭曲的抽搐聲:“鄧豪……鬼王豪!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鄧豪緩緩吐出一口濃郁的雪茄煙霧,撣了撣落在純黑褲腿上的菸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老友閒聊:“你這間貨倉挑得不錯,背山面海,地氣很旺,適合給你當靈堂。”
查猜渾身劇烈顫抖,目光發瘋般掃向通往地下冷藏庫的重型防爆鐵門。鐵門早己被暴力破開,門鎖扭曲變形,裡面的西只航空鋁合金大箱早己被搬得乾乾淨淨。
“鄧豪!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查猜雙眼充血,後槽牙幾乎咬碎,強壓下心頭的滔天絕望與恐懼,腳步一點點向後挪移,“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南洋所有的走私航線全歸你!我在金三角的大軍閥親戚每年給你分三成利潤!大馬華人商會那邊我替你去說和,保證讓你聯勝實業在馬六甲橫著走!”
鄧豪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譏誚:“查猜,你是不是在南洋土窩裡待太久,腦子被海水泡爛了?你死了,航線是我的,賬本是我的,碼頭還是我的。我為什麼要把利潤分給一個死人?”
查猜眼底閃過一抹窮兇極惡的瘋狂,藏在雨衣後襬下的右手猛然探向腰後,企圖拔出一柄藏在暗處的鍍鎳勃朗寧手槍魚死網破!
然而他的指尖剛剛觸及槍柄的瞬間,二樓鐵梯上的王建軍眼神驟冷,手中自動步槍率先爆響!
砰!
七點六二毫米鋼芯彈精準無比地貫穿了查猜的右手掌骨,血肉與碎骨在半空中轟然炸開,銀色手槍啪嗒一聲掉落在血泊之中。
查猜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嚎,身旁的七名殘兵驚恐之下剛想舉槍還擊,高晉右手猛地一甩,一柄寒芒閃爍的短刃如流星般貫穿了領頭之人的咽喉!
緊接著,甫光手裡的烏茲衝鋒槍噴吐出暴烈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狂風暴雨般狠狠犁過門口不足十平米的狹窄空間,七名亡命徒連扳機都沒能扣動,便被狂暴的彈雨打成了破爛的篩子,殘破的身軀撞在鐵門上,接二連三滑倒在黏稠的血泊裡。
槍聲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貨倉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查猜一人捂著斷掌在地上痛苦打滾。
鄧豪緩緩從大班椅上站起身,右手順勢抄起桌上那把沉重冰冷的M1911手槍。
他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下臺階,鋥亮一塵不染的黑皮鞋踩在泥水與血汙中,一步一步走到癱軟如泥的查猜面前。
鄧豪抬起右腳,重重踩在查猜那隻被子彈打爛的右手傷口上。
!嚓咔
”。你過放會不絕們他,我了殺你,閥軍的角三金是後背我!我殺別!哥豪“:饒求厲淒出發著搐渾,凸暴球眼得疼猜查,聲裂碎的酸牙人令出發下重在骼骨
。央中正心眉的漿泥是滿那猜查了在抵地當了截首口槍的徑口米毫34.11的黑,起抬緩緩槍手1191M的多斤公一達重將手單,子下俯豪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