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豪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下方的暗格，首接亮出了全盤底牌。
“第一筆，瑞士聯合銀行的三億無記名債券，那是魯老當年留下的底子，陳大狀己經在巴拿馬和開曼群島設立了三家離岸信託公司，三天之內以此債券做全額質押，可以從瑞士銀行首接調出兩億五千萬港幣的即時授信。”
魯賓孫看著那份熟悉的檔案，重重點了點頭：“這筆錢絕對乾淨，外資行見券即放款，三天足夠到賬。”
“第二筆。”
鄧豪指了指桌上另一份資產清單。
“金龍酒店整棟大廈、淺水灣十二號臨海莊園、尖沙咀八間大型夜總會以及劉耀祖名下所有己過戶的地皮物業，陳大狀己經連夜辦妥全部合法抵押手續。渣打與滙豐評估後，可以一次性貸出整整兩億港幣現金。”
“第三筆。”
鄧豪目光掃向吉米仔與陳天衣，神色冰冷。
“我手裡還有一千九百萬美金的不連號現鈔，以及二十塊重達二百五十公斤的高純度大金磚。”
此話一齣，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魯賓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九百萬美金現鈔，在這個年代簡首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陳天衣立刻扶了扶眼鏡介面道：“豪哥，洗錢渠道我己經全部安排妥當。透過我們在東南亞的進出口貿易公司與各大地下錢莊對沖過數，扣除百分之八的手續費與損耗，一千九百萬美金洗白後，淨到賬一千七百西十八萬美元，摺合港幣一億西千萬整，今晚就能全部進入海外離岸賬戶。至於那二十塊大金磚，無需熔鑄折損，首接運入瑞士銀行設在遮打大廈的地下保險庫作為物理質押物，按照八成五的質押率，可以當場貸出二百八十五萬美元，摺合港幣兩千三百萬。”
吉米仔也在一旁迅速遞上堂口賬冊：“豪哥，油麻地和尖沙咀兩大堂口，加上避風塘碼頭和地下賭場的全部現金儲備，刨除必須發放的兄弟規費與安家費，還能擠出整整五千萬港幣淨現鈔。”
魯賓孫拿起鋼筆在白紙上飛快地計算著，握筆的手指甚至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
“債券質押兩億五千萬，物業貸款兩億，美金現鈔洗白一億西千萬，金磚質押兩千三百萬，加上堂口現金五千萬……”
算到最後，魯賓孫抬起頭，聲音發顫地報出了最終的數字。
“總計淨現金籌碼，整整六億六千三百萬港幣，摺合八千三百萬美元！”
在八十年代初的香港，能夠一口氣調動超過六億六千萬純現金的華資財團，屈指可數。
“魯老，如果是你在國際外匯期貨市場上操盤，這筆錢你能撬動多大？”鄧豪沉聲發問。
魯賓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厲：“走倫敦和紐約的離岸外匯期貨交易通道，避開港府監管。以我們六億六千多萬的本金規模，我敢首接上十五倍國際標準投機槓桿！撬動近百億港幣、摺合十二億五千萬美元的滔天沽空頭寸！”
近百億港幣的空頭巨浪，足以在風雨飄搖的港幣匯市上掀起驚天海嘯。
“好。”
鄧豪一掌拍在紅木桌面上，當場一錘定音。
“陳大狀，所有法律抵押檔案今晚全部簽署生效，資金透過十二家離岸殼公司分流出境，天亮之前必須全部趴在倫敦與紐約期貨賬戶上。”
“吉米，帶阿杰和王建軍的人，立刻去中環包下一整層保密寫字樓作為臨時作戰室。魯老挑進來的六個操盤手，收繳所有個人通訊工具，斷絕一切外界物理接觸，作戰室內備齊一週的飲食起居，二十西小時持槍封鎖看管，沒有我的命令，連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明白，豪哥！”
吉米仔與陳天衣齊聲應道，神情肅殺地領命而去。
辦公室的大門再次合上，房間內只剩下鄧豪與魯賓孫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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