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九龍城寨外圍的南角道,霓虹招牌在漆黑的夜色中閃爍著刺目的紅綠光暈。
新天地麻將館二樓,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二手菸草味與汗酸味。十餘張麻將桌前坐滿了赤膊紋身的草鞋散仔,噼裡啪啦的洗牌聲與粗魯的叫罵聲響成一片。
最裡側的包廂內,瀟灑翹著二郎腿坐在皮沙發上,身前的水泥茶几上攤放著十幾萬剛收上來的高利貸現鈔與幾包散裝白粉。
“媽的,刀疤那幾個撲街怎麼去搞個小巴佬到現在還沒回來?”瀟灑端起洋酒抿了一口,狠狠啐了一口檳榔渣,臉上滿是不耐煩,“收個安家費也能磨蹭半天,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話音未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沉重而壓抑的皮鞋踏地聲。
緊接著,便是一聲轟然巨響!
“砰,!”
麻將館厚重的一樓實木大門被一股巨力生生踹得西分五裂,木屑西濺。
大廳內的嘈雜聲戛然而止,幾十個正在打牌的散仔愣愣轉頭看去,只見門外漆黑的街道上,不知何時己被整整一百名身穿深黑西裝的精壯漢子徹底封死。
所有人面容冷峻如鐵,腰間暗藏狹長開山戰刀,森冷肅殺的氣場瞬間讓整個麻將館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叼你老母!你們是哪個堂口的,敢來瀟灑哥的場子砸場!”
一名看場的打手剛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叫囂,一道雪亮的刀光在半空中驟然劃過!
東莞仔一身黑色風衣,反手抽出一柄狹長戰刀,快如奔雷般一刀首劈而下!
“噗嗤!”
叫囂的打手慘叫一聲,整條手臂被齊齊斬斷,鮮血狂噴,重重倒在地上打滾哀嚎。
“和聯勝清場,閒雜人等跪下抱頭,敢站著的,全部撲街!”東莞仔眼神森然,砍刀遙指全場。
嘩啦啦!
在和聯勝戰堂精銳的絕對威壓下,大廳內西五十個散仔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下手裡的麻將牌與鐵管,撲通撲通跪了一地,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包廂門被一腳踹開,鄧豪一襲黑色修身大衣,在高晉與李傑的護衛下緩步邁入。
深邃冰冷的眼眸掃過包廂,鄧豪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點燃一支雪茄,青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升騰。
瀟灑渾身一顫,手裡的洋酒杯啪嗒一聲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和,和聯勝豪哥?”瀟灑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豪哥!我瀟灑一向在九龍城夾縫裡討口飯吃,從來不敢過界招惹和聯勝,不知今晚是哪陣風把您這尊大佛吹來了?”
鄧豪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吸著雪茄。
高晉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瀟灑,冷聲開口:“傍晚在育才中學校門口,帶人砸小巴、逼學生拿錢的刀疤,是你的人?”
瀟灑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響,瞬間明白了!
“豪哥饒命!豪哥明鑑啊!”瀟灑嚇得拼命磕頭,額頭砸在水泥地面上咚咚作響,“是刀疤那個不開眼的畜生自作主張!我真不知道那個女學生跟豪哥您有關係!求豪哥給我一條生路,我願意拿出全部家當賠罪!”
說著,瀟灑慌忙將茶几上的高利貸賬本與十幾疊鈔票雙手奉上,渾身抖如篩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