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整,九龍半島的夜空被濃重的水汽壓得低沉發黑。
旺角彌敦道長街兩側,平日裡喧鬧耀眼的霓虹招牌盡數熄滅,所有臨街商鋪的鐵捲簾門死死拉到底,整條柏油大馬路空曠得像一條幹涸發黑的河床。
“咚,”
遠處教堂的報時鐘聲剛剛落下,長街北面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雜亂腳步聲。
三幫聯軍黑壓壓的人潮自亞皆老街方向湧了出來,足足三千多名赤著胳膊、綁著紅白布條的爛仔,手裡拎著泛著白光的西瓜刀、水喉鐵管與開山斧,由洪樂太保球、飛全以及長義十九在前開路,嘴裡嚼著檳榔發狂叫罵,像一群發了瘋的野狗般狂衝過來。
而在彌敦道南端,兩千名身著深黑勁裝防刺服的和聯勝漢子如同一道沉默堅固的黑鐵閘門,手按精鋼短刀,腳步整齊劃一地踏向街心。
“砍死這幫撲街!”
太保球狂吼一聲,揮舞著兩柄厚背砍刀帶頭撞入陣中!
“鐺!鐺!噗嗤!”
兩股人潮在昏黃刺目的路燈下悍然相撞,金屬交擊的刺耳脆響與骨頭碎裂聲瞬間撕破了長街的死寂。
三幫打手的西瓜刀發狠劈在和聯勝門生的肩背上,只聽得一聲沉悶鈍響,特製的高分子防刺纖維瞬間將刀鋒卡死,連皮肉都沒能擦破分毫。
反觀和聯勝這邊,三人一組,陣型嚴絲合縫。
斷水流大師兄一身黑色勁裝紮緊衣袖,面對太保球迎面剁來的雙刀,腳下踩出一個極紮實的弓步,側身閃過雪亮刀芒,蒲扇般粗糙的大手猶如鷹爪般暴扣住太保球的手腕向外死命一擰!
“咔嚓!”
太保球手腕骨當場錯位,短刀脫手,大師兄順勢合身撞入其懷中,一記短促兇狠的迎面寸拳生生轟碎了太保球的下巴!還沒等太保球后仰,大師兄借力提膝,帶著全身重力的一記重膝結結實實頂進太保球的胸骨正中!
沉悶如砸爛皮革的聲響中,太保球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一塊,嘴裡狂噴鮮血,整個人首挺挺栽倒在柏油路上,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太保球死了!”
人群中爆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後方的飛全紅著眼還要衝,側面一道狹長清冽的刀光撕破夜幕!
藍貓駱天虹手中的八面漢劍快得只剩下一道銀白殘線,劍鋒貼著飛全揮來的鋼管滑過,精準挑斷了飛全右臂的肌腱。
飛全慘嚎一聲,鋼管脫手,跟在天虹身後的阿武欺身上前,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腿首接掃碎了飛全的左腿骨,反手將這名洪樂新生代紅棍死死踩在泥濘血水之中!
長義十九帶著幾百人試圖從側翼撕開缺口,迎面撞上東莞仔與張謙蛋三人。
張謙蛋咧嘴露出森白牙齒,手裡的短柄鋼斧帶著關外老林子裡的血腥蠻勁橫劈豎砍,慘叫聲連成一片;劉華強面無表情帶著十幾把短刀穩步推進,每一步踏出都有三幫打手慘叫倒地。
……
與此同時,油麻地界限街拐角。
東星下山虎烏鴉敞著襯衫,左手拎著一把砍刀,嘴裡嚼著檳榔,帶著沙蜢與幾百個東星打仔正悄悄摸過幽暗的巷道,企圖抄後路洗劫油麻地核心場子。
然而剛拐過街口,兩盞大功率汽車遠光燈驟然亮起,將整條窄巷照得雪白刺眼!
陳耀慶嘴裡咬著香菸,帶著大弟、阿聰、耀文與火爆明,整整一千名嚴陣以待的和聯勝生力軍橫刀立馬,將整條街口堵得嚴絲合縫。
烏鴉臉色驟變,兇性大發下猛地摸向後腰的黑星手槍企圖強行開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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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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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私檔高三田文何與塘龍九,分十二點二十夜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