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嬌的皮膚太薄，薄得能看見耳廓裡極細的血絲。
紀凜把目光壓回檔案上，指尖在紙頁邊角慢慢磨了磨：“想讓你配合調查，比如你網戀期間發過多少條語音，打過多少個電話，我們需要核實，你是否有利用虛假身份接近S級成員的行為。”
慕嬌聽出來了。
他假借調查，想翻舊賬。
正常人都是當面質問，他倒好，拿校規當刀。
慕嬌盯著他，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眶很慢地紅起來，眼尾溼著，聲音軟而顫。
“紀凜，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逼到死路？”
紀凜靜靜地看著她演戲，忽然笑了，從辦公桌後繞出來，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按在她眼下。
動作很輕，像在替一隻隨時會咬人的貓擦臉。
“演得不錯。”他低頭，聲音溫和，“可我想聽你真哭。”
“熱梗學不乖，那你的許可權就繼續停著，不能上課，不能回宿舍，不能在校園內自由活動，聖嘉蘭對許可權受限的學生有專門的管理辦法。”
他停了一秒，沒往下說。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牆上的時鐘走了兩格。
慕嬌知道他省掉的那半句話是什麼，這是她掉級的第一步。
“你在威脅我。”
慕嬌收起薛定諤的眼淚，皮膚在冷光燈下白得發透，反而顯得整個人更漂亮了。
即使是紀凜，看著她也依然移不開眼。
“我在告訴你規則。”
紀凜輕輕扶了一下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柔軟得像能包容一切，“慕嬌，你可以覺得委屈，但你現在站的位置，確實不適合跟我談條件。”
慕嬌抿了抿唇。
這是她掉馬以來第一次被人堵得說不出話。
許霧舟和楚越白都帶著情緒來找她，她反而好應對。
紀凜不生氣，至少臉上看不出來。
他把一切包在程式裡，她連發火的由頭都沒有。
“你昨晚沒單獨找我，就在等著今天。”
紀凜沒接這話，仍是那副溫潤如玉的表情，彷彿她只是在誇他工作認真。
“我可以配合調查。”
慕嬌見裝可憐沒用，於是換了個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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