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凜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檔案，鏡片反著光，遮住他的眼睛。
“你可以走了。”
慕嬌走到門口，拉開門。
身後紀凜的聲音又響起來：“你的通行條有效期到今晚十二點。明天上課前，還是要來找我籤。”
慕嬌握著門把，沒回頭：“知道了。”
她走出去，門輕輕合上。
紀凜放下檔案，視線落在按過通行條的那隻手上，指尖還殘留著慕嬌靠近時帶過來的氣息。
他慢慢收緊了手指。
慕嬌從學生會副樓出來，剛拐上主道，就看見商徹。
他蹲在花壇邊上，紅髮在太陽底下燒得刺眼，制服釦子全散著，領帶塞在褲兜裡。
他站起來時肩背開啟，寬肩窄腰把那身黑色制服撐得極滿，整個人透著一股原始的力量感。
那是商家瘋小兒子從小泡在賽場上養出來的氣勢，兇得貴氣，站在人群裡誰都不敢挨他太近。
慕嬌還沒開口，商徹己經幾步跨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整條胳膊都跟著一緊。
“你他媽去找紀凜了？”
慕嬌沒掙：“你先鬆手，路上拉拉扯扯，你是怕校網沒新帖子發？”
商徹頓了一下，轉頭掃了眼西周。
幾個低階學生趕緊低下頭，加快步子走開。
他鬆開她的手，身體沒退，仍然堵在她面前，像一堵燒著闇火的牆。
“我昨晚給你打了七個電話，你一個沒接。今天早上起來，論壇說你許可權被凍結了，我跑到你住的那棟別墅，人家告訴我，你去找紀凜了。”
“他凍結我的卡，我不找他能怎麼辦？你倒不如問問他，憑什麼動我。”
慕嬌手腕被攥紅了，幾道指印浮在皮膚上，那雙眼睛亮得發潮，被人弄疼了還偏要笑。
商徹順著看過去，本來一肚子火，對上她這張臉，火氣就亂了方向。
她長得太不客氣，五官都往尖處收，唇色濃得過分，整張臉小而立體，從下頜到鎖骨的線條利落得驚人。
他見過她發過的照片。
每一張都很漂亮，可真人站在面前，才知道照片根本拍不出她身上那股帶著攻擊性的美。
商徹猛地把視線從她領口移開，喉結滾得發疼。
“我去問。”他轉身就要往學生會走。
慕嬌伸手拽住他袖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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