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嬌從天台下來時己經過了十二點半。
夜風轉涼，她裹著楚越白的外套往A區走，路上給慕家安保組發了最後一條訊息：把人扣住，等我明天處理。
手機剛塞回口袋，就震了起來。
商徹打來的。
她沒接。
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覆了七次。
走到A區聯排別墅附近時，她遠遠看見牆下站著個人。
紅頭髮在路燈底下暗得像凝固的火，黑色鑲金制服上沾著牆灰，褲腿被灌木颳了一道口子。
商徹靠牆站著，抬頭朝她看過來，臉上沒有平時的炸，也沒吼。
那雙眼睛又黑又沉，像壓了一整夜的東西沒放出來。
慕嬌腳步沒停，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你怎麼進來的？”
“翻牆。”商徹聲音發悶，“等了你西個小時，打你電話你不接，我去天台下面等，看見你和他一起下來。”
慕嬌看著他，沒說話。
他的紅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幾縷貼在額角，左眉那道斷疤在陰影裡格外清楚。
制服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只剩裡面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捲到手肘，小臂上還留著訓練時沒消的淤青。
“你就為了問這個？”慕嬌把肩上的外套取下來，搭在手臂上，“商徹，己經快一點了。”
“我知道。”
商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他在牆下等了那麼久。
期間把手機裡偷拍的那張照片看了十幾遍。
越看越煩，越煩越想等。
等慕嬌走到面前，滿肚子的火和焦躁全化成一句：“你今晚跟楚越白，幹什麼了？”
她還沒說話，光站在那裡，商徹就己經後悔問。
他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想她別再用那種眼神看別人。
慕嬌仰起臉，月光從她發頂照下來，她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你翻牆進來，就為了問我跟別的男人幹什麼。”
“對。”商徹咬牙，“就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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