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舟低頭看她。
眼睛下面有一層很淡的青色，深藍色的發被風吹亂了幾縷，露出額角。
他確實沒怎麼睡，但嘴上不認。
“你去找紀凜了，他凍結你的許可權，為什麼不先告訴我？”
慕嬌反問，“告訴你有用嗎？你能讓學校把學生會系統開啟，還是能替我籤通行條？”
“我能。”許霧舟往前一步，離她更近了些。
身上的冷杉混著雪松的味道被風吹過來，清冽冽的。
他垂眼看她，聲音壓得很低：“他敢用學生會的系統動你，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慕嬌，你現在跟我走，通行條的事，我給你解決。”
許霧舟說完那句話，慕嬌沒有馬上接，站在原地，風從東邊一陣陣吹過來，把耳邊的髮絲掀到臉頰上。
她的皮膚白得透出底下淡青的血管，今天沒化妝，素著一張臉，眉眼反倒比平時更扎人，五官濃得張揚，天生的紅唇像剛咬破的漿果。
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帶著鉤子，眼尾挑著，不笑也像在挑釁。
晨光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薄金，校服領口下的鎖骨若隱若現，站在灰撲撲的主道上，像走錯片場的人。
許霧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再難移開。
他忽然覺得今天出門前系的那顆釦子太緊了。
“他在裡面等你。”
“我讓他等的。”
“跟我走。”
許霧舟不再問，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通行條的事，我解決。”
慕嬌沒動，仰起臉和他對視。
許霧舟站得筆首，黑色鑲金制服在晨光下線條硬冷，深藍色的發被風吹起來幾縷。
整個人透出的那股威壓，比昨天在會客室更重。
但慕嬌不躲，她往前挪了半步，裙襬擦過他的褲腿。
“你解決得了學生會系統，解決得了紀凜嗎？”
“你動了手，就等於把私事變成F4內鬥，許家那邊一定會過問，你確定要這麼做？”
許霧舟臉色不變：“你以為我會怕紀凜？”
“你不怕。”慕嬌把聲音放輕，“但你得讓我知道，你圖什麼。”
許霧舟看著她，灰黑色的眼睛深得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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