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嬌從旁邊地上撿起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擰開，遞到他面前。
商徹盯著那瓶水，沒接。
“你生我的氣，可以，但先把水喝了，你嗓子都啞了，還吼。”
商徹臭著臉把水接過去，仰頭灌了半瓶，瓶身捏得凹進去一塊。
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水從嘴角溢位來一點，沿著下巴滴到胸口。
慕嬌的目光跟著那滴水流下去，在他鎖骨上停了停，又移開。
“我昨晚看到你訊息了。”慕嬌開口，“不是故意不回，那時候我剛從天台下來，楚越白見完，許霧舟也見完，累得連路都不想走，你發的那幾條，我今早才聽完。”
商徹捏著礦泉水瓶，瓶身被他攥得凹進去一塊。
他沒看她，聲音低下來：“所以你昨晚沒回，不是討厭我？”
“我要是討厭你，今天就不會來找你。”
商徹不說話，但肩膀慢慢鬆下來。
汗水順著後頸往下滑，把狼尾的紅色髮絲浸得更深。
慕嬌伸手，把他後頸那撮被汗水打溼的頭髮撩起來，露出下面滾燙的皮膚。
商徹的背明顯僵了一下，卻沒躲。
“你這裡都溼透了。”慕嬌說，“去衝一下，等會陪我吃午飯。”
商徹轉頭看她，眼神複雜：“你不是來找我算賬的？許霧舟的事，你就這麼算了？”
“我不跟他算。”慕嬌收回手，語氣平淡。
“我要的是你，你跑了，我就來找你，許霧舟還不值得我放著你不顧。”
商徹的呼吸更重了，看著她，眼睛裡的火慢慢變成別的東西。
過了幾秒，他開口：“那你以後能不能離他遠點？”
“不能。”慕嬌答得乾脆。
商徹臉色立馬變了。
慕嬌沒等他發火，首接說：“我離他多遠，不取決於你高不高興。”
“商徹，我跟你們西個都斷不了，你要真想讓我多看你，你就別每次一有事就跑，你跑了，我還得出來找你，萬一哪天我累了，你覺得這樣划算嗎？”
商徹盯著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表情從憤怒變成委屈，最後停在一種近乎認命的心軟上。
他低頭把臉埋進手掌裡，用力搓了兩下，發出悶悶的聲音：“我他媽真是拿你沒辦法。”
慕嬌眼裡浮起一點笑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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