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徹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
慕嬌坐在長凳上，兩條腿交疊著，百褶裙堆在大腿中段，後頸被汗水蒸出一點極淡的粉。
她聽見動靜，抬眼看他，眼尾還帶著剛笑過的弧度，黑眼珠裡映著窗外照進來的光，又亮又軟。
商徹把毛巾甩到肩上，大步走過去，二話不說把她拽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就是不想讓她再那麼坐著，太招人。
“走了。”
商徹別開臉，耳尖紅著，伸手去抓後頸的狼尾，把溼發往後捋了一把。
他走在前頭，出了南館大門，陽光兜頭澆下來。
回頭看了慕嬌一眼，步子放慢，等她並肩。
慕嬌剛踩下臺階，一道聲音從側邊傳過來。
“喲，和好了？”
楚越白從矮牆後繞出來，手插在褲兜裡，走路不急，風把他額前的銀髮吹開又落下，校服外套敞著，襯衫領口鬆了兩粒釦子。
他本想堵慕嬌問清楚，可看到她走過來，眼睛不自覺眯了一下。
她今天把頭髮全扎高了，露出一整張臉，漂亮得有些過分。
楚越白準備好的那幾句重話全噎在喉嚨裡，最後只吐出一句：“你早上吃的什麼？”
慕嬌愣了一秒，笑了。
他更煩躁了。
這女人一笑，他就想把人藏起來。
“我給你發訊息你不回，原來是忙著哄人。”
商徹的臉沉下去，往慕嬌前面擋了半步。
他剛運動完，身上的熱氣還沒散盡，紅髮滴下來的水珠落在肩頭，暈開很小的一片。
“楚越白，你沒事就滾。”
楚越白沒動，偏過頭，故意越過商徹去看慕嬌：“你昨晚在天台上讓我把煙扔了，我扔了，今天你連條訊息都懶得回，慕嬌，線放太長，容易斷。”
“斷了就斷了。”
慕嬌抬手撥開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臉在午前的光裡白得耀眼，唇色鮮紅，眼尾挑著，帶著嬌媚的慵懶。
她看了看兩人：“你們要在這繼續吵，我就先走。學生會還等著我。”
“紀凜找你了？”楚越白臉上那點散漫收了起來、
“我勸你別一個人去。他那間辦公室，進去容易出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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