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徹突然動了，他一步從慕嬌身後邁出來，擋在楚越白前面，紅髮被風吹得掃過眉骨，眼睛深得發燙：“你早上監控我？”
紀凜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從馬甲口袋裡摸出一塊絨布擦鏡片：“商徹，破壞公物，按校規賠款加記過。我還沒讓人找你，你倒先來興師問罪。”
“你他媽少拿校規壓我！”
商徹又往前逼了一步，鞋底磕在臺階上，發出很重的一聲。
慕嬌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沒用多少力，商徹卻乖乖停下了。
他低頭看她，眼底的火還在燒，但身體沒有再往前。
慕嬌目光一首落在紀凜臉上。
紀凜還在擦那副眼鏡，動作很慢。
“紀凜。”慕嬌開口，“你監控裡能看到我昨晚幾點回A區，也能看到今天誰來找我。你做得這麼細，乾脆把我綁在學生會算了，省得你一天到晚盯著螢幕。”
紀凜把眼鏡放在桌上沒戴，手指在鏡框上劃了一圈停住了，眼睛彎起來
可慕嬌看出他眼尾緊著，是壓著火。
“你回A區的時間，昨晚十一點西十七分。”
“宿管沒攔你，是慕容意開的門，今天早上六點西十三分，商徹蹲在A區外的主道上，七點零六分，你去找我，七點三十五分，你從北樓東側繞去食堂，這些時間，需要我繼續報嗎？”
空氣靜得發沉。
商徹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楚越白的臉也徹底冷下來。
慕嬌站在他們中間，陽光從正上方澆下來，把她的睫毛在眼瞼下壓出很窄的影子。
商徹偏過頭不看她，楚越白卻盯著她不肯挪開。
紀凜站在臺階上，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耳後一截極薄的皮膚和幾根被汗水沾住的碎髮。
大家都沉默著。
慕嬌什麼都沒做，卻讓三個S級同時站在原地不敢動。
幾秒後，她偏了偏頭，笑了。
“你們吵完沒有？”慕嬌的視線從紀凜臉上掃到商徹，又掃到楚越白。
“一個要拿校規壓我，一個要替我出頭，一個從早到晚蹲我。你們仨，今天是來演戲給我看的？”
楚越白先開口：“我在幫你。”
“你幫我？”慕嬌轉身看他，唇角的弧度更冷了，“你幫我，還是想借我的事讓紀凜不痛快？楚越白，你比他們都會說話，可我不吃這套。”
楚越白不說話了，盯著她，銀髮被風吹亂，遮住半隻眼睛。
插在褲兜裡的手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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