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徹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沒有吼，沒有衝上去，甚至沒把門撞得更開。
他抬起手，把門重新拉上，動作輕得讓人心驚。
腳步聲遠了。
慕嬌從紀凜懷裡退出來，轉頭看向那扇門。
紀凜還撐在她身側，呼吸沒亂，只有嘴角被蹭上一點口紅。
他順著慕嬌的視線望過去，抬手抹了抹唇角，神色溫溫的，“不去追？”
慕嬌盯著門口，表情沒變。
商徹剛才那一眼，沉得她後頸發冷。
他居然沒發火。
這人從前碰見她跟許霧舟上車都能追出半條街，現在看見紀凜把她按在桌上親，連句話都沒有，反手帶上門走了。
“紀凜。”慕嬌仰起臉，眼尾挑著，聲音還帶著點被親出來的軟，“你剛才故意的吧。”
紀凜低笑，退開半步，把眼鏡重新戴好。
他沒否認，只從桌上抽出一張溼巾，拉起慕嬌的手，低頭替她把指尖上沾的口紅一點點擦乾淨，動作慢條斯理。
“你昨晚跟楚越白走，被許霧舟帶回來，現在被我按著親。”
紀凜把溼巾扔進紙簍，抬起眼看她，“慕嬌，你一天裡要應付西個，累不累？”
慕嬌抽回手，腕上的黑繩滑下來，貼住那一小截被擦得發紅的皮膚，她理了理裙襬，從桌上跳下來，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很脆的一響。
“累啊。”她回頭衝紀凜笑，眼睛亮得發野，“那你們西個，誰肯先放我走？”
紀凜不說話，只看著她。
慕嬌拉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沒去教室。
商徹的電話打不通，訊息也不回。
慕嬌讓慕容意幫忙查了課表，確認商徹今天上午不在南館，也不在S區住處。
最後是慕容意拍來一張照片，商學院西側的馬術場，那匹純血黑馬在，商徹也在。
慕嬌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往馬術場走。
出門前她在洗手間重新收拾過。
口紅補了正紅，半扎的頭髮梳得松而不亂，銀色發繩繞了兩圈，把黑髮束得高了些，露出整張臉和細白的後頸。
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風一吹就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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