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進去有用嗎？”
他聲音發悶，每個字都壓著，“慕嬌，你告訴我，我哪次衝進去，你站到過我這邊？”
慕嬌愣了一瞬。
商徹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靠在馬廄的立柱上。
那匹黑馬不安地噴了個響鼻，慕嬌偏頭看了一眼，商徹抬手摸了摸馬脖子，黑馬立刻安靜下來。
“我昨晚等了你一整夜，我打給楚越白，他掛了，你坐許霧舟的車，轉身又跟紀凜親，你誰都給了，唯獨我的電話，你不接，我的訊息，你一條都不回。”
他抬眼，瞳孔黑得發沉，“你是不是覺得，我最好哄，所以永遠排在最後一個？”
慕嬌站在圍欄邊，風從背後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全吹到前面。
她沒說話，只看著商徹。
他今天太反常了，不吼不炸，每一句都平得發冷。
慕嬌第一次覺得，商徹可能真的要走了。
馬術場的風突然大起來，慕嬌的裙襬被掀得老高，她伸手按住，整個人卻往商徹那邊走了一步。
“我昨天手機沒電了。”她仰起臉，嗓子又軟又輕，眼睛溼漉漉的，“你發那麼多條，我早上一看，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商徹，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商徹低頭看慕嬌。
她的臉被風吹得發白，唇紅得扎眼，髮絲亂亂地貼在臉上。
商徹只好又轉過身背對她。
面朝馬廄那匹黑馬，伸手摸了摸馬脖子，“每次都是這套。”
商徹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從喉嚨深處滾出來，“手機沒電，沒看見，被誰帶走了，心裡不好受。慕嬌，你哄我的詞，從來都沒換過，你自己不覺得噁心嗎？”
慕嬌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頭髮散亂地打在臉上，那雙眼睛還溼著，可商徹沒再看她。
他從立柱上首起身，把刷子扔進桶裡，抓起搭在圍欄上的校服外套，搭在肩頭，朝馬場外走。
“你要去哪？”慕嬌追了兩步，鞋跟陷進草裡，差點摔倒。
商徹停下，側過頭，紅髮被風吹得遮住半張臉。
他的聲音很沉，每個字都像砸在慕嬌心口上：“你總得選一次，慕嬌，不是把我當最後一個備著，不是等我快死心了才跑來踩一腳。我要你當著我的面，把其他三個都推了，你推得了嗎？”
慕嬌站在那，沒敢動。
“推不了就別追來。”商徹把外套甩到肩上，繼續往前走，馬靴踩在草地上，一步一個深印。
慕嬌看著他走遠。
風從馬場中央捲過來，把她的裙子吹得亂飛，半扎的頭髮徹底散了，銀色發繩不知什麼時候滑脫。
她站在原地，手心掐得發白，腕上的黑繩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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