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清晨。
光從窗欞透進來，孫佳眼皮輕輕抖動，慢慢睜開雙眼。
她伸手在枕邊摸索，指尖觸到冰涼的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微信訊息便爭先恐後地跳了出來。
最上方是貝蓓在群裡發的一條語音，後面跟著幾個誇張的表情包。孫佳點開，熟悉的聲音立刻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
“家人們誰懂啊，我終於結束流浪迴歸大本營了！想你們想到快“長草”，今晚老地方出來拯救一下孩子，速速面基！我還叫了幾個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
孫佳怔了怔，腦海裡閃過幾張模糊又熟悉的臉。
正出神，螢幕又亮起來。沈霽映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幾乎刷了屏——
「我真的哭死.jpg」
「你們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在學校昏天黑地」
「聚不了一點.gif」
她笑著按住語音鍵，“日理萬機的沈老師～”尾音故意拖得老長，“那我只能和貝大明星抱團取暖咯。”
後面跟著的柴犬壞笑表情還沒發出去，聊天框就炸開滿屏菜刀和炸彈動圖。
她笑著把手機扣在胸口，窗外的梧桐樹正沙沙搖晃著新綠的葉子，孫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孫佳踩著細高跟踏進江尚酒吧的霓虹光裡，夜風裹挾著微醺的爵士樂拂過耳畔。
她剛要推門，身後突然有人叫住她她，“孫佳？”
她微微睜大眼，唇角不自覺揚起。“班長？”
於宴大步走來，手臂張開得理所當然，孫佳下意識伸手回抱。
“好久不見，”他鬆開手，眼尾笑紋在酒吧招牌的藍紫色燈光下忽明忽暗，“上次見你還是在高考完的散夥飯上吧？”
“是啊，你當時還挨個兒收班費尾款呢。”孫佳笑著揶揄，高跟鞋往大理石階上清脆一磕，“現在改行收稅了？”
於宴邊笑邊替她拉開沉重的玻璃門，“差不多，為人民服務嘛。”
兩人交談甚歡，一路走到包廂門口，於宴的手搭上門把時還在說“貝蓓非說要給你個驚喜”，卻在推門瞬間察覺到她腳步一滯——
包廂裡水晶吊燈的光傾瀉而下，孫佳看清面前的人時笑容瞬間僵住，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卻沒了笑意。
原本吵鬧的包間在兩人的目光交匯的那一刻，周圍的喧囂都消失不見。
面前的人正是肖弋，他的眼神堅定而熾熱，像燃燒的火焰，首首地望向她。
不一會兒，孫佳率先反應過來，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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