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逼近的瞬間,田杉優終於崩潰,一把奪過刀,狠狠在自己臉上劃下一道。
鮮血混著淚水滾落,她疼得發抖,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聲。
唐奕洺滿意地笑了,嗓音溫柔得近乎殘忍,“好了,你可以走了。”
她踉蹌起身,抓起包衝出門外。走廊上,服務員瞥見她的臉,嚇得倒退兩步,慌忙避開。她這才反應過來,捂住臉跌跌撞撞衝進洗手間。
鏡中的自己狼狽不堪,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她顫抖著捧水沖洗傷口,可那道猙獰的痕跡彷彿刻進了骨子裡。
恨意如毒蛇般纏繞而上,她猛地攥緊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冷得可怕——
“我要弄死那個賤人。”
***
包廂內,水晶吊燈折射著迷離的光影。
唐奕洺倚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方帕。絲綢質地的帕子在他指間翻飛,映著冷白的腕骨。
“怎麼,不高興了?”他掀起眼皮,看向對面晃著酒杯的周沐。
周沐凝視著杯中搖曳的紅酒,液體在杯壁留下暗紅的痕跡。“我在想怎麼跟她父母交代。”
“實話實說就好了。”唐奕洺隨手將方帕扔在茶几上,絲綢無聲滑落。
方正轉動著尾戒,忽然輕笑,“今天熱搜可熱鬧了。你真不怕老爺子?”
話音剛落,唐奕洺的手機適時亮起,螢幕上“老爺子”三個字不斷跳動。
唐奕洺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要是怕,就不會這麼做了。”
“你是這個。”方正豎起大拇指,卻又話鋒一轉,“不過小優好歹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這麼狠……”
唐奕洺眼神驟然轉冷,包廂溫度彷彿驟降十度。“以牙還牙很過分?”
方正喉結滾動,立即舉起雙手,“我多嘴。”
手機鈴聲戛然而止。唐奕洺解開領口紐扣,喉結上的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撥通電話時,眼底寒意己化作春水。
“喂?”孫佳的聲音混著汽車引擎的轟鳴。
“老婆,在幹嘛?”唐奕洺吐出的菸圈在空氣中緩緩上升,模糊了他微揚的唇角。
“去醫院看外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唐奕洺瞥了眼表,時針指向三點。
“正好,我陪你。”他掐滅菸蒂,火星在水晶菸灰缸裡明滅,“醫院見。”
“嗯。”
通話結束的餘音中,唐奕洺拎起西裝外套。真絲內襯劃過沙發,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毒蛇遊過落葉。
周沐看向唐奕洺,“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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