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在昏暗的包廂裡亮起時，唐奕洺正被三個女孩圍著灌酒。
香檳的泡沫濺到他的定製襯衫上，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唐總，再來一杯嘛～”
穿著亮片短裙的女孩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肩上，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
唐奕洺勾起嘴角，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右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左手卻不動聲色地摸向震動了一下的手機。
螢幕上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唐總，上次我說的合作考慮得怎麼樣了？
唐奕洺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手腕輕揚，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隨即恢復常態。
“唐總，誰呀這麼晚還找你？”
一個女人熱情地叫了聲，下一刻坐在了男人腿上，圈著他的脖頸。
男人笑著攬上她的腰，寵溺地說道，“賣保險的”。
唐奕洺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現在的銷售可真敬業，半夜兩點還在工作。”
女人們笑作一團，唐奕洺也跟著笑，眼神卻飄向再次亮起的手機螢幕。
「看來唐先生對我送的禮物不買賬啊？」
他拿起手機，飛快地打字回覆：「大半夜的談工作多沒意思。要不要來喝一杯？我請客」
孫佳站在公交站臺邊，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下一班車還有八分鐘。
她忽然想起外婆病房裡的鮮花該換了，醫院門口的花店應該還沒關門。
她轉身往回走，夜風掠過耳畔，帶起一縷散落的髮絲。
就在這時——
後頸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抵住。她甚至來不及回頭，眼前驟然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她恍惚聽見皮鞋碾過落葉的細碎聲響，和一聲極輕的冷笑。
馬路對面，姜晨正坐在車裡低頭回著訊息，再抬眼時，公交站臺前己經空無一人。
她心頭猛地一跳，下車快步穿過馬路，目光掃過西周——沒有孫佳的身影。
姜晨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三秒後，姜晨果斷撥通了唐奕洺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聲音繃緊，“老闆，太太不見了。”
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唐奕洺冷得駭人的聲音，“——說清楚。”
“從醫院出來時，我低頭回訊息不超過一分鐘……”姜晨的聲音繃緊，“再抬頭人就不見了，現場只找到一根針管。”
香檳杯被重重砸在玻璃桌面上，琥珀色的液體濺開，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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