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洺頹然地又斟滿一杯,他把杯子舉起來,碎光在玻璃壁上流轉,晃出一片迷離的光暈。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仰頭飲盡。
他拼命地想用酒精麻痺神經,乾脆抄起酒瓶,對著瓶口猛灌了一大口,任由那灼烈的液體燒過喉嚨。
下一秒,烈酒猛地嗆進氣管,撕心裂肺的咳嗽逼得男人彎下了腰,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就在這間隙,口袋裡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唐奕洺撐著桌沿,咳得眼眶泛紅,喉間的灼燒感尚未平息。
他看也沒看,摸索著抓起手機,指尖劃過螢幕,沙啞地“喂”了一聲。
“洺哥,出來玩啊!”
陶辭歡脫的聲音幾乎要衝破聽筒,背景是震耳欲聾的鼓點和喧囂的人聲。
唐奕洺瞥了一眼通話顯示,“陶辭”兩個字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語氣十分冷淡,“沒興趣。”
電話那頭的陶辭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音裡的低沉與沙啞,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收斂了些。
他捂著話筒,穿過搖晃的人群,好不容易在角落的卡座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
“怎麼了?”他的語氣認真起來,“跟嫂子吵架了?”
唐奕洺一手扣著手機,另一隻手的指尖無意識地晃動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轉瞬即逝的痕跡。
他扯了扯嘴角,“我倒是希望……她能跟我大吵一架。”
“害!”電話那頭,陶辭灌了一口酒,“這種時候,你就該出來好好玩玩!找兩個漂亮妹子,什麼煩惱都拋到九霄雲外去!”
唐奕洺沒接話,只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陶辭聽著這頭的沉默,收斂了玩笑的語氣,身體微微前傾,“說真的,洺哥,你在哪兒呢?別一個人悶著,給個定位,我馬上讓人接你。”
“無聊,不來。”
他說完,毫不留情面地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緊接著一震,螢幕再次亮起——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唐先生,上次我說的合作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點開看了眼對話還停留在他那句充滿戾氣的“你最好保證我妻子沒事”,下方是對方疑惑地問他怎麼了。
唐奕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我是該說您貴人多忘事呢還是您老有阿爾茲海默症啊?」
對方很快回復:「什麼意思?」
「我妻子的事情,難道你還想說與你無關?」
他發完便將手機丟開,仰頭灌下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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