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弋的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卻遠不及胸腔裡翻湧的暴怒。
“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
肖弋的聲音低得近乎嘶啞，眼底卻燒著冰冷的火。
肖遠川輕笑一聲，慢悠悠地坐回沙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彷彿剛才的威脅不過是閒談，“弋兒，你從小就倔，可這次不一樣——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整個肖家的生死。”
“肖家的生死？”肖弋冷笑，“當年你們是怎麼對我的？說我不祥像垃圾一樣扔掉我，現在倒跟我談家族大義？”
肖遠川的臉色驟然陰沉，茶盞重重磕在茶几上，碧螺春的茶湯濺出幾滴，染紅了婚書的邊緣。
“都己經過去了！”他聲音陡然拔高，額角青筋暴起，但很快又強行壓下怒意，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疲憊而失望的神情，“當年是我不對，可都是……你奶奶的主意。可你想想現在肖家就你一根獨苗，你把肖家發揚光大以後都是你的財富！”
肖弋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肖遠川一首是這樣，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遇到事情推卸責任。最後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嘴臉，彷彿他所有的逼迫都是為了大義。
“婚書我不會籤。”肖弋一字一句道，“至於孫佳——”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你敢碰她，唐家不會放過你。”
肖遠川冷哼一聲，“你真以為到了山窮水盡時我會怕？”
他緩緩站起身，“你好好想想吧，在想清楚之前就不用出這間屋子了。”
肖弋轉身，“你什麼意思，囚禁我？”
肖遠川大方承認，在擦肩而過時微微側頭拍拍他的背，“好兒子，我不想逼你，你也別逼我。你孝順我就慈愛，和平相處不好麼？”
說完，他推門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肖弋站在原地，首到聽見汽車引擎聲徹底消失，才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砰——
指節傳來尖銳的疼痛，可他恍若未覺。
他知道，這場博弈遠沒有結束。
***
第二天清晨。
孫佳被鬧鐘吵醒，清醒地伸了個懶腰，手剛好觸到身旁毫無溫度的枕頭。
她愣了一秒，突然自嘲地笑了聲，隨後起身洗漱。
洗漱完畢，她連早飯都沒吃就開車去了學校。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孫佳就聽到議論聲。
“哎聽說了嗎？那位好像要回來了？”
說話的正是上次在辦公室議論她的那位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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