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佳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站起身想走。
肖弋拉住她，“我要結婚了！”
孫佳突然愣了一下。
她毫不留情地掙開他的手，“恭喜。”
她拿著包還是想走，肖弋站起身兩隻手握住她的手臂，“佳佳，你先聽我說。”
孫佳冷漠地看向他，“放手。”
“你先聽我說完好嗎？”
“鬆手。”
他緩緩鬆開手指，力道卸去時，手臂有些脫力般的虛軟。
他後退了小半步，讓出一點空間，但目光仍緊緊鎖著她。
兩人這才又坐下。
肖弋停頓了很久，“不管你信不信——這些年，真正走進我心裡的，只有你。”
孫佳的睫毛顫了顫，視線率先移開了。
她和肖弋算是青梅竹馬，太瞭解肖弋了，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從來不輕易說那些粘膩的話語，也不會說謊。
此刻，音響裡的歌詞正唱到：“年少的我們曾以為，相愛的人就能到永遠……”
孫佳的目光落回他臉上，酸澀猛然湧上喉頭——就是這張臉，曾讓她不顧一切地心動過，也讓她清醒地疼過。
“肖弋，”她開口，聲音很輕，“或許我是還放不下你，但那不是愛了。”
男人眼裡的光驟然暗了下去。
“你恨我是應該的。”他聲音低啞，像被砂紙反覆磨過，“現在說這些像是在推卸責任……但我當時，真的沒有一點辦法。我懦弱，無能，連反抗都做不到。我總想為你做點什麼來彌補，可……”
他哽住了，沒有說下去。
“我大概能猜到原因，也試著去理解。”她的眼神平靜得像波瀾不驚的湖水，“可每次去醫院，看到外婆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我就沒辦法不恨你。說到底，我更恨我自己——居然因為一個男人，連累了自己最親的人。”
肖弋喉結劇烈滾動，所有話都堵在那裡，發不出聲音。
“就這樣吧。”孫佳抽回手，像抽走最後一點溫度，“以後就當不認識。我現在過得很好，有了新的愛人。我會努力向前走，你也該放下了。”
“可是佳佳——”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滑下他的臉頰。
他忽然抓住她放在桌面的手，指尖冰涼而用力，“我放不下……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一想到要和別人結婚，我就……”
“當年，”他深吸一口氣，混亂地剖開陳舊的傷疤，“肖遠川突然找到我，用你和娟姨威脅我……現在，他又拿娟姨來逼我。我……”
他滿臉淚痕地看著她，甚至連抓住孫佳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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