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弋從別墅出來，坐進車裡，沒有立刻發動。
午後三點的陽光透過車窗，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一下，然後才啟動車子，駛離了那片壓抑的地方。
車子沒有開回公寓，而是拐上了通往城西的高架。
車流稀疏，他開得平穩，最終在一個有些年頭的體育中心附近停了下來。
他停好車，走進場館。
空氣裡有消毒水和舊皮革混合的味道，光線從高高的氣窗投下來，不算明亮。
只有零散幾個人在器械區，角落裡的拳擊區域空著，幾個沉重的沙袋靜靜懸掛。
他走到更衣室，開啟自己長期租用的櫃子，拿出纏手帶和一副用得半舊的拳套。
換上一件普通的灰色運動T恤和短褲，然後回到沙袋前。
站定，吸氣，呼氣。
他沒有戴拳套，先用纏手帶仔細地裹好雙手，動作不緊不慢。然後，才戴上拳套，繫緊綁帶。
連熱身都沒有，他首接擺開架勢，對著沉重的沙袋揮出了第一拳。
“砰。”
悶響在空曠的角落裡盪開，沙袋向後晃去，又蕩回來。
他接住，又是一拳。
起初還算有節奏，力道剋制。但很快，那擊打聲變得越來越密，越來越重。
汗水很快從鬢角滲出，他的呼吸聲加重，眼神死死盯在沙袋的某一點上。
他沒有嘶吼和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有越來越快的出拳，和脖頸上暴起的青筋。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了下來。
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珠成串地滴落在地板上。
他摘下拳套，解開纏手帶。雙手因為持續的擊打而微微發紅，有些顫抖。
他走到場邊，拿起一瓶水，慢慢喝了幾口，靠在牆邊閉上了眼。
休息了幾分鐘，他收拾好東西，去衝了個澡。換上原來的衣服走出來時，下午的陽光己經變得溫和。
肖弋坐回車裡，臉上沒什麼血色，眼神里的灰暗淡了點，只剩下疲憊的空洞。
他拿起手機，找到貝蓓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貝蓓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火氣，“幹什麼？”
“幫我約一下小佳，”肖弋的聲音有些乾澀，“我要見她。”
“你瘋了吧？”貝蓓一下子急了，“上次的事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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