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
“老爺,二公子被關這些天不吃不喝,再這樣下去……人怕是要扛不住。”負責送飯的保鏢低聲彙報。
“哼!”肖老太太瞥了兒子一眼,“真以為絕食就能拿捏我們?這樁婚事由不得他!”
“是,母親說得是。”肖遠川連忙放下茶杯安撫,面露難色,“可這孩子實在倔強,我軟硬兼施都沒用。明明一母同胞,兩兄弟怎麼就如此不同?”
“要是戈兒還在,肖家哪輪得到這麼個賤種繼承!”肖老太太怒氣上湧,提及肖戈時語氣卻又軟下來,“戈兒懂事乖巧又識大體,要不是……要不是那禍害我戈兒怎麼會……”
肖遠川嘆了口氣,面露無奈。緊接著他又聽到肖老太太說,“總之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他必須答應!”
“可是母親,你剛剛也聽到了……”
肖老太太眯起眼,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一個人,或許是變數……”
肖遠川俯身湊近,他的眼神從疑惑轉為恍然,最後浮起一絲陰沉的算計。
“還是母親想得周全。”他首起身,理了理袖口,“我這就去安排。”
兩天後。
緊閉的房門被開啟時,一股煙味混著說不清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
肖弋靠在窗邊的沙發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臉上鬍子拉碴,頭髮也亂糟糟的,嘴唇乾得發白。
他身上的襯衫皺得不成樣子,袖口挽著,露出的手腕骨節分明。
手緊緊抓著沙發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茶几上只有幾個空水瓶,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肖遠川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保鏢,肖弋連頭都沒轉一下,就那麼僵坐著。
“十天了,肖弋。”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你要把自己熬死嗎?”
沙發上的身影紋絲未動,只有胸口極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肖遠川示意保鏢留在門外,自己踱步進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在茶几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些空水瓶和滿溢的菸灰缸上。
“你恨我,我知道。”肖遠川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疲憊,“你覺得我逼你,覺得我冷血,為了家族利益連兒子都可以犧牲。”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青白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
“可你想過沒有,肖家要是倒了,你又能好到哪裡去?你以為楊家倒了,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會放過你?你以為唐家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跟整個圈子撕破臉?”
肖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肖遠川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繼續道,“你哥當年出事……是我一輩子最後悔的事。”
提到肖戈,他的聲音終於出現一絲裂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不能再失去一個兒子。哪怕你恨我,哪怕你覺得我虛偽,我也必須讓你活下去,讓肖家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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