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孫佳是被窗外鳥鳴喚醒的。
她睜開眼，唐奕洺從身後環抱著她，睡得正沉。
她輕輕動了動，想把手臂從他身下抽出來，卻驚醒了身後的男人。
“別走……”他含糊地呢喃，手臂收得更緊，臉埋進她肩窩。
孫佳笑了，轉過頭去看他。
晨光勾勒出他英挺的側臉，下巴冒出淡青色的胡茬，睫毛又長又密。
“我要起床了，”她輕聲道，“早上有課。”
唐奕洺睜開眼，眼神里還帶著初醒的懵懂。
他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湊過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請假。”他說，語氣裡帶著不講理的任性，“今天陪我。”
孫佳失笑，推了推他，“別鬧，今天真不行。”
唐奕洺不情不願地鬆開手，看著她坐起身，長髮如瀑般滑落肩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首到她走進浴室。
不一會兒孫佳穿著浴袍走出來，髮梢還滴著水珠。
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起吹風機。
唐奕洺不知何時下了床，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我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動作有些生澀，卻很溫柔。
熱風呼呼作響，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唐奕洺。”孫佳忽然開口。
“嗯？”
“昨晚那些照片，”她頓了頓，“你是什麼時候拍的？”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唐奕洺的手指在她髮間停頓了片刻，才繼續動作。
“大學的時候，”他說，聲音很輕，“你很出名的，經常主持各種活動，然後我就偷偷收藏他們拍的照片。”
他說得坦然，孫佳卻聽得心頭一顫。
“圖書館，琴房，食堂，操場……你常去的地方我都知道。”他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自嘲，“有時候覺得自己挺變態的。”
“傻子。”孫佳轉過身，仰頭看他。
唐奕洺關掉吹風機，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他蹲下身，與坐在梳妝椅上的她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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