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餐桌上樑婷也不再主動活躍氣氛，而是默默地吃著飯。
倒是唐奕洺一會又一會兒地給孫佳夾菜和盛湯。
梁婷看在眼裡，心裡卻像有隻小貓在抓撓。她不甘心被如此無視，尤其是在唐奕洺面前。
她自認年輕漂亮，比整日里清湯寡水的孫佳更有活力，更懂得男人的心思，憑什麼他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
她一邊想著一邊時不時地看了眼對面的兩人，很快，孫佳便放下了筷子。
唐奕洺見她吃完，也隨即停下了。
“梁姨，我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孫佳起身。
唐奕洺也跟著站起來，很自然地伸手，替孫佳拉開了椅子。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餐廳，走上樓梯。
梁婷看著他們默契的背影，男人高大挺拔，女人纖細清冷，明明沒有過多的交流，卻有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和諧。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媽，你看姐夫對姐多好。”她低聲對梁姨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
梁姨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先生對太太好是應該的！你少說兩句，趕緊吃，吃完收拾廚房。”
梁婷低下頭，默默吃著碗裡己經有些涼了的米飯，心裡那個模糊的念頭此刻又開始清晰起來。
而樓上，書房裡。
孫佳坐在鋼琴面前正鑽研著曲子，唐奕洺推門進來，將一杯熱好的牛奶放在旁邊的書桌上。
“有事？”她並未回頭，目光仍停留在黑白琴鍵上，語氣聽不出波瀾。
唐奕洺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身後，俯身從背後環抱住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老婆，一天沒見，想你了。”
孫佳卻表情冷淡，掙脫他的懷抱站起身去喝他拿進來的牛奶。
“離婚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她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卻像投入靜湖的石子。
唐奕洺在琴凳上坐下，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按了幾個琴鍵，發出不成調的音符，“那個梁婷，你怎麼看？”
孫佳抿了一口牛奶，她轉過身，眉宇間染上一絲不耐，“唐奕洺，這件事，你逃避是沒用的。”
男人贊同似的點點頭，目光游移到琴架上的樂譜，指尖嘗試著彈奏出幾個小節，動作卻有些心不在焉，“你就沒覺得，她對我的態度，有點過於殷勤了？”
孫佳第一次感到與他溝通如此疲憊。
她索性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將背影留給他，聲線裡帶著倦意，“你要是不喜歡，可以讓她走。”
空氣凝滯了片刻。
身後傳來腳步聲，下一刻，她再次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唐奕洺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下頜抵在她瘦削的肩上，聲音悶悶的，“老婆，我們……一定要走到離婚這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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