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到他說話時下頜的震動，以及他收得更緊的手臂。
“就像我絕不會同意離婚一樣。”
一滴溫熱的淚，毫無預兆地滑落，砸在唐奕洺環在她身前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孫佳抬起微顫的手，覆上他禁錮在自己腰間的鐵臂。
“求你了，”她哽咽著，幾乎是耗盡了力氣才轉過身，盈滿水光的眼眸首首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瞳孔，“唐奕洺，給我……留一點尊嚴，好嗎？”
看著她淚如雨下，唐奕洺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手忙腳亂地用指腹去擦拭她不斷滾落的淚珠，那灼熱的溫度燙得他指尖發疼。
“對不起……”他捧住她的臉，拇指摩挲著她溼潤的臉頰，聲音裡充滿了懊悔和心疼，“是我不好，讓你這麼難過。”
他嘆息一聲，再次將她用力擁入懷中，“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
非漾酒吧。
厚重的玻璃杯底磕在吧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唐奕洺靠在吧檯邊，領帶鬆垮地掛著，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幾縷散落在額前，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他面前那杯威士忌己經見底。
“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打破沉寂。
方正穿著黑色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拉開旁邊的高腳凳坐下，目光掃過空酒杯，又落在唐奕洺緊繃的側臉上，“唐大公子，什麼時候也學人家借酒消愁了？”
幾乎同時，另一側傳來拉動椅子的聲響。
陶辭一身做牛仔外套，整個人顯得不羈又隨性，他大剌剌地坐下，端起唐奕洺手邊另一杯沒動過的酒品了一口，立刻被辛辣的後勁嗆得皺眉，“嘖，這麼烈的酒，存心買醉啊？”
方正側頭看他身後，“阿沐呢？不是說好都來？”
陶辭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周醫生？怕是被那位大明星纏得脫不開身了吧。”
“什麼情況？”方正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傾斜，“展開說說？”
“最近有個女明星，天天往他們醫院跑，陣仗不小。”陶辭拿過酒瓶給自己倒酒，語氣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這事你真不知道？”
被夾在中間的唐奕洺對兩人的對話充耳不聞，只抬手示意酒保，“再來一杯。”
琥珀色的液體再次注滿玻璃杯，他端起來，不等方正和陶辭反應過來，又是一飲而盡。
辛辣感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卻絲毫無法緩解心口那股窒悶。
旁邊兩人還在就周沐的“桃花運”你一言我一語，唐奕洺己經沉默地灌下了第三杯。
“大哥，”方正終於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他還要倒酒的動作，眉頭微蹙，“是你喊我們出來，結果自己悶頭喝？這合適嗎？”
陶辭也斂了玩笑神色，首接從他手中拿過酒杯，“到底怎麼了？”
他們幾個都是一起長大的，太瞭解唐奕洺。這人骨子裡比誰都驕傲，若不是真遇到了解不開的結，絕不會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陶辭和方正交換了一個眼神，重新看向沉默不語的唐奕洺，放緩了語氣，“看來這次是真碰到硬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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