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這些幹什麼?”陶辭甚至有些無語,“你既然畏手畏腳的,那當初為什麼要把她捲進唐家,就一首默默當騎士不就好了?”
“我也覺得陶辭說得對。”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他雙手撐著腦袋一副頹廢至極的模樣。
“她不相信你,太正常了。”陶辭一針見血,“你給她的所有訊號,都在告訴她,你不在乎。”
空氣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酒吧背景音樂里低沉的貝斯聲在震動。
“我……連一份像樣的禮物都沒送過她。總覺得來日方長,總覺得等我處理好一切,把她乾乾淨淨地護在身後,再把這些年的虧欠都補上。”他嗤笑一聲,
“可現在,她沒有給我這個‘來日’了。”
方正看著兄弟這副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他放緩了語氣,“阿洺,現在不是自我檢討的時候。問題是,你打算真就這麼放手?”
“放手?”唐奕洺像是被這個詞燙了一下,聲音卻帶著不確定的顫抖,“我做不到……”
“那就去找她啊!”陶辭忍不住拔高聲音,“把你剛才跟我們吼的那些話,去掉那些要挖人眼珠子的混賬部分,換個她能接受的說法,去告訴她!”
唐奕洺沉默著,眼神掙扎。
他怕坦白之後,她會更覺得他可怕,覺得他心思深沉。
“唐奕洺,”方正沉聲開口,一語道破他最深層的恐懼,“你怕她知道你所有的算計和不堪,怕她看到真實的你之後,連最後一點憐憫都不肯施捨,對嗎?”
唐奕洺身體一僵,沒有否認。
“可你現在還有什麼能失去的呢?”方正的話殘酷而現實,“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她簽字。但如果你去說清楚,或許……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陶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難得正經,“阿洺哥,感情這東西,玩不了陰謀陽謀,也等不了萬事俱備。你把她拉進你的戰場,卻從不給她看你的底牌,她怎麼可能相信你是戰友?她只會覺得自己是個人質。”
唐奕洺緩緩閉上眼,他想起孫佳提出離婚時,那雙眼睛裡全是被消耗殆盡的平靜和失望。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拿起手機,螢幕漆黑,映出他此刻略顯狼狽的臉。
“我……”他喉嚨乾澀,聲音沙啞,“我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從回家開始。”方正斬釘截鐵,“現在就回去。別在這裡跟我們耗著。”
“你要相信,”陶辭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她既然因為老爺子的話開始否定自己,那就說明她不是對你一點情意都沒有的。”
“說不定,她提出離婚也只想給自己在你面前留一點顏面。”方正補充道。
唐奕洺看著兩個兄弟,他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和鼓勵。
他撐著桌子站起身,身體因為久坐和情緒激動而有些搖晃。
“謝了。”他低聲說,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陶辭和方正看著他離開,首到身影消失在門口。
方正嘖了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陶辭挑眉,“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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