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時，孫佳正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聽到聲響，她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卸妝油的溼意，眼睛卻亮晶晶的，“回來啦？”
“嗯。”唐奕洺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累不累？”
“還好。”孫佳任由他抱著，繼續手上的動作，“下午和貝蓓聊了會兒，她最近被人拒絕得快抑鬱了。”
唐奕洺“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鏡子裡她的臉上，“貝大明星也有被人拒絕的時候？”
“是啊，”孫佳輕笑，“她在瘋狂追求周醫生，你不知道嗎？”
她的語氣自然，神情坦蕩，看不出任何異樣。
唐奕洺心裡有塊地方發酸，卻還是笑了笑，“聽說了，等有空我叫上阿沐一起聚聚。”
女人笑得溫柔，透過鏡子看著他，“那我替貝蓓謝謝你咯。”
“不客氣。”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耳垂，“晚上想吃什麼？”
“梁姨說燉了湯。”孫佳側過臉，在他唇上輕輕碰了碰，“你先去洗澡，一身煙味。”
唐奕洺低笑，又親了她一下，才鬆開手去了浴室。
水聲響起時，孫佳看著鏡子裡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輕輕舒了口氣。
她沒說謊——下午確實是肖弋以貝蓓的名義約她見面。
只是沒提見的不是貝蓓。
有些事，不說比說更好。
現在不像從前，兩人才剛剛開始敞開心扉——她知道唐奕洺如果知道了，一定會介意。
可那種介意，除了讓彼此難受，沒有任何意義。
她己經做出了選擇。
那麼過去，就該真正地過去了。
晚餐時，梁姨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
唐奕洺舀了一勺山藥排骨湯，輕輕放在孫佳面前，“小心燙。”
“謝謝。”孫佳低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
湯麵浮著幾點翠綠的蔥花，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她一瞬的視線。
梁姨端上最後一道清蒸鱸魚，笑著唸叨，“先生總是記得太太愛喝湯。”
唐奕洺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又夾了塊魚肉，仔細剔去細刺，才放進孫佳碗裡。
這個動作他確實做過千百遍——從新婚時的刻意為之，到後來的習慣成自然，再到如今……如今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孫佳看著碗裡雪白的魚肉，突然想起下午，肖弋在咖啡館裡對她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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