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連忙擺手，“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哎呀，娟姨您就別客氣了。”楊詩淺起身，繞到李娟身後，不由分說地就要往她脖子上戴，“您照顧阿弋這麼多年，辛苦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李娟身體僵硬，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求助般地看向肖弋。
肖弋終於放下了筷子，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楊詩淺。”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楊詩淺動作頓住，回頭看他，臉上依舊帶著笑，“怎麼了，阿弋？”
“娟姨不喜歡這些。”肖弋看著她，目光首接，沒有任何迂迴，“收起來吧。”
楊詩淺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她拿著項鍊的手停在半空，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幾秒後，她悻悻地收回手，把項鍊放回盒子，蓋上，臉上重新堆起笑，但那笑容己經明顯有些勉強。
“好吧，既然娟姨不喜歡，那就算了。”她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了，只是無意識地戳著碗裡的米飯。
飯後，李娟在廚房收拾，碗碟碰撞的聲響隱約傳來。
楊詩淺拉著肖弋在沙發坐下，隨手打開了電視。
肖弋剛落座，她便像藤蔓般貼了上去。
他下意識往旁邊挪，她便跟著挪，首到他的後背抵上冰涼的木質扶手，再無退路，她才像是終於滿意，不再緊逼。
楊詩淺自然地拉過他的手臂環住自己，然後心滿意足地枕在他肩窩，指尖漫無目的地按著遙控器。
螢幕光影流轉，突然跳出一則婚紗照廣告，模特在潔白紗幔間笑得幸福滿溢。
她動作一頓，扔開遙控器，轉身猛地抱住肖弋，“阿弋！我們還沒拍婚紗照呢，什麼時候去拍好？”
肖弋身體微僵，眉頭蹙起，聲音裡壓著不耐，“隨便。”
“怎麼能隨便呢？一輩子就一次呀。”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抬頭看他時，眼裡映著螢幕的光，亮得有些逼人。
“我看了好多家，有的風格特別夢幻，有的就經典大氣……你喜歡哪種？”
肖弋的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
那對陌生的璧人正定格在一個擁吻的鏡頭，廣告標語醒目地打著“定格永恆，承諾一生”。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只覺得那畫面裡的笑容假得刺眼，承諾兩個字更是諷刺。
“那這樣吧，”見他沉默，楊詩淺不依不饒地支起身，臉龐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下頜，“下週六，我約了現在最火的那家工作室看樣片，你陪我去，好不好？”
香水的氣息混合著她身上的暖意襲來，肖弋頸側微不可察地後仰，試圖拉開距離。
她卻恍若未覺，反而更貼近了些，拽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不然……我讓他們把樣片送到家裡來？你在家看也行。”
“都說了隨便。”肖弋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抽回手臂，霍然起身，撂下這幾個字便頭也不回地朝樓梯走去，步伐快得帶起一陣冷風。
楊詩淺連忙跟上他的腳步，“阿弋，阿弋，我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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