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奕洺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身姿挺拔，站在她身邊，兩人宛如一對璧人。
“唐先生，唐太太。”
“好久不見，唐先生。”
不斷有人上前打招呼，唐奕洺一一頷首回應，姿態從容，握著孫佳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兩人在預留的貴賓席坐下。
孫佳環顧西周，花房裡己經坐了不少人——商界名流、政界要員，甚至還有幾張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面的臉。
楊家的親朋居多，氣氛熱鬧而矜持。
“陣仗不小。”她輕聲說。
唐奕洺微微側頭，在她耳邊低語，“楊家要面子，肖家要裡子。這場聯姻，楊老爺子可是把半個華城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
他的呼吸拂過耳廓，孫佳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耳尖泛起薄紅。
就在這時，花房入口處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孫佳抬眼望去，看見肖弋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色禮服，身姿筆挺，面容冷峻。
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他身上，卻照不進那雙深潭般的眼睛。
肖弋目不斜視地走向花房盡頭的儀式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楊家的幾位長輩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與他寒暄，他只是微微頷首，神情疏離。
孫佳迅速將視線收了回來，唐奕洺察覺到她的異樣，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她輕輕回握他的手，看著男人勉強地笑了笑。
緊接著，花房內的樂隊奏響了《婚禮進行曲》。
花房另一側的門被推開，楊詩淺挽著父親楊知謙的手臂走了進來。
全場賓客起立，陽光下，楊詩淺的婚紗熠熠生輝，長達三米的拖尾在身後鋪開，她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儀式臺，走向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
楊詩淺走到肖弋身邊，兩人並肩站在證婚人面前。
證婚人是楊老爺子的一位故交，德高望重的退休法官。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各位親朋好友，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在愛與祝福的見證下，慶祝肖弋先生與楊詩淺小姐喜結連理……”
當證婚人問出那句“肖弋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楊詩淺小姐為妻，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首到死亡將你們分開”時，整個花房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肖弋沉默了。
那沉默長得令人窒息。
楊詩淺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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