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孫佳準時抵達那家酒店。她到前臺報出名字後，服務員遞給她一張房卡，眼神里沒有多餘的好奇。
她攥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指節微微發白。
電梯裡的鏡面映出她的臉——比平時蒼白些，口紅似乎塗得過於用力。
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走廊很長，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她一邊走一邊數著門牌號，1218，就是這間。
門卡貼上去的瞬間，“滴”的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她沒有立刻推門，手還停在把手上，另一隻手己經摸進包裡，觸到那罐防狼噴霧冰涼的金屬外殼。心一橫，門開了。
房間裡拉著遮光簾，只有床頭燈亮著昏黃的光。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
眼前是類似套間客廳的佈局：一組深色沙發靠牆擺放，茶几上擱著半杯喝剩的紅酒，菸灰缸裡摁著幾個菸頭。
地上散落著男人的襯衫、西褲，還有一件黑色蕾絲內衣，被隨意丟在過道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混著別的什麼氣息。
然後她聽到了那個聲音。
從靠近陽臺的天花板方向傳來——那裡有個敞開的小閣樓，一架木梯通向上面。
聲音就是從那個幽暗的洞口傾瀉下來的，斷斷續續，壓抑又清晰，女人的喘息和男人的低語交織在一起，在這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孫佳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住包帶。
她知道樓上有人，知道那聲音意味著什麼。
可約她來這裡的人，此刻正在那閣樓之上。
“她該到了吧。”
說話的是個女人。
男人的動作停了，喘息聲停了。
女人又笑了，聲音黏膩，“你說她這會兒是不是己經在門口站著了？拿著房卡，傻乎乎的。”
孫佳自顧自接了杯水，站在陽臺上慢慢喝著。
閣樓上的聲音停了片刻，又響起來——男人的嗓音壓低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寶貝，我們再來一次……”
女人似乎親了他一口，聲音黏得能拉絲，“急什麼，客人還在下面等著呢。”
緊接著是下樓的腳步聲，赤腳踩在木梯上，一下，一下。
孫佳垂著眼，盯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
“你膽子還真大。”女人的聲音從樓梯口傳過來，甜蜜卻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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