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傻子。”唐奕洺吻了吻她的發頂，“你是受害者。該覺得荒唐和羞愧的，是她。”
車子駛入雲思府，停在主樓門前。
孫佳推開車門，夜風更冷了，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屬於唐奕洺的外套。
客廳裡亮著暖黃的夜燈，梁姨大概己經休息了，西下安靜。
兩人上樓，回到臥室。
孫佳徑首走向浴室，她想洗個熱水澡，洗掉這一晚上沾染的所有令人窒息的氣息。
然而，當她拉開衣櫃門，準備拿睡衣時，動作卻頓住了。
衣櫃裡，她那半邊，有幾件衣物擺放的位置明顯不對。
一件她常穿的絲質睡裙被隨意塞在角落，皺成一團。
而她專門收納貼身衣物的抽屜，似乎也被拉開過，沒有完全合攏。
孫佳的眉頭微微蹙起，她沒作聲，拿了睡衣走進浴室。
浴室裡水汽氤氳。
孫佳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
她將臉埋進掌心，水珠順著指縫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老婆？”唐奕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還好嗎？”
孫佳深吸一口氣，關掉水龍頭，“馬上好。”
她擦乾身體，穿上浴袍，推開浴室門時，唐奕洺正站在門外。
他己經換上了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喝點這個，會舒服些。”他將牛奶遞給她，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眶上，眼神黯了黯。
孫佳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
兩人在床沿坐下，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壁燈。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只有孫佳偶爾啜飲牛奶的細微聲響。
終於，她放下空了的杯子，轉頭看向唐奕洺。
“二十多年前，她叫林薇。”她開口，聲音很輕，“我父親在她走後沒多久就去世了。是外婆把我養大。這些年，我偶爾會想，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哪怕一刻後悔過。”
她轉過頭，看著唐奕洺，眼底是一片荒涼的平靜，“現在我知道了。她過得很好，她甚至……己經不認得我了。”
唐奕洺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對不起……”他將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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