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駛入雲思府。
別墅安靜，只有玄關留著一盞暖燈。
兩人輕手輕腳地上樓。孫佳洗完澡出來時，唐奕洺己經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怎麼了？”孫佳擦著頭髮走過去。
唐奕洺放下平板，將她拉進懷裡，接過毛巾幫她擦頭髮。
“江辭月那邊，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孫佳身體微微一僵。
唐奕洺感受到她的變化，動作更加輕柔，聲音也放低，“別緊張。不是什麼急事，只是查到一些基本資訊。”
“她當年離開你們之後，輾轉去了南邊，大概十年前認識了喪偶的肖遠川。肖老太太似乎蠻喜歡她，但是也沒什麼話語權。她嫁入肖家後，一首扮演著賢惠繼母的角色，對肖弋……至少在表面上，還算過得去。”
孫佳沉默地聽著，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她和肖遠川沒有自己的孩子。在肖家，她似乎很懂得分寸，不爭不搶，但該有的地位和用度都有。”
唐奕洺頓了頓，補充道，“肖遠川對她，談不上多深情，但至少給了她應有的體面。她在肖家的位置，更多是依靠肖老太太的喜愛和她自己的……經營。”
“經營……”孫佳重複這個詞，帶著一絲嘲諷。
“嗯。”唐奕洺擦乾她的髮梢，放下毛巾，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佳佳，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但答應我，別為這種人不值得的人耗費太多情緒。她的選擇，她的生活，都與你無關了。”
孫佳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疼惜和擔憂，心底的寒意被驅散了些。
她點點頭，將臉靠在他肩頭，“我知道。我只是……需要點時間消化。”
“我們有的是時間。”唐奕洺吻了吻她的發頂，“慢慢來。你想知道什麼，我就查什麼。你想什麼時候面對，我們再面對。一切以你的感受為準。”
他的承諾，像最堅固的鎧甲，將她包裹。
孫佳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是啊，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有唐奕洺，有他的愛和庇護。
那些陳年的傷痛和突如其來的衝擊，或許依然會疼，但己經無法再輕易將她擊垮。
第二天早上。
孫佳是被吻醒的。
她睜開眼，正對上唐奕洺含笑的眼睛。
“幾點了？”她聲音還帶著睡意，卻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七點。”唐奕洺的拇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還早。”
孫佳“嗯”了一聲，卻沒急著起。
她閉上眼，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以及他一下一下輕撫她後背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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