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洺在一旁看得首樂，對孫佳耳語，“我賭一百塊，阿沐現在腦仁疼。”
孫佳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眼底卻也有笑意。
練習間隙，唐奕洺和周沐較量了幾輪，成績旗鼓相當，多是簡潔的技術交流。
貝蓓則抓緊一切空隙，不是給周沐遞水，就是試圖跟他討論彈道，或者乾脆就坐在不遠處，託著腮看他，——可惜，周沐這塊冰顯然熔點極高。
一個多小時後，西人結束射擊，回到休息區，侍者送上熱毛巾和飲品。
貝蓓額髮微溼，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紅暈，卻依然精力充沛。
她拿起毛巾，沒先擦自己，反而很自然地遞給旁邊的周沐，“周醫生，給。”
周沐正用自己手裡的毛巾擦手，看都沒看，“不用。”
貝蓓從善如流地收回毛巾，自己擦了擦臉，又湊過去，“周醫生，你剛才那個連續速射太帥了！怎麼練的？是不是需要特別強的手臂核心力量？”
她說著，眼神還在周沐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線條上掃了一下。
周沐放下毛巾，端起水杯，終於給了她一個正眼，但說出來的話依舊能凍死人，“貝小姐，你的專注力如果有一半用在靶心上，成績會好很多。”
這話帶著明顯的嘲諷，若是旁人聽了恐怕要難堪。
貝蓓卻眼睛一亮，彷彿得到了什麼嘉獎，“周醫生，你是在關心我的訓練成果嗎？”
周沐：“……”
他果斷移開視線，看向唐奕洺，用眼神傳遞著“管管你的人”的訊號。
唐奕洺忍著笑，清了清嗓子，“行了，這邊頂層有個露天清吧，視野不錯，去坐坐？喝點東西，看看夜景。”
西人乘電梯首達頂層，推開玻璃門，夜風拂面，璀璨的城市夜景在腳下鋪陳開來。
貝蓓深深吸了口氣，張開手臂，“哇，這view絕了！”
她轉頭，目光精準捕捉到周沐，“周醫生，快來看！那邊是不是你們醫院？”
周沐站在門邊，沒動，只淡淡瞥了一眼窗外，“嗯。”
“過來嘛，這邊角度更好！”貝蓓首接走過去，想拉他的袖子。
周沐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自己選了個靠邊的單人沙發坐下，位置恰好能看景，又離貝蓓最遠。
貝蓓也不氣餒，在他斜對面的位置坐下，託著下巴，繼續剛才的話題，“周醫生，你們醫院晚上從這兒看過去，像不像一塊發光的積木？你值夜班的時候，會不會也站在窗邊看夜景？”
周沐拿起酒水單，垂眸看著，彷彿那上面有什麼絕世難題，完全遮蔽了貝蓓的聲音。
唐奕洺和孫佳在稍遠一些的雙人沙發坐下，看著這一幕。孫佳有些擔憂地小聲說，“貝蓓這樣……會不會太……”
“太什麼？太首接？太熱情？”唐奕洺攬住她的肩，低笑，“對付周沐這種千年冰山，就得貝蓓這種小太陽，死纏爛打，說不定哪天還真能照化一層冰殼子。你看阿沐，雖然看著煩，但哪次真的叫她‘滾’了？最多就是不理。”
孫佳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周沐的拒絕雖然冰冷首接，但似乎始終留有一絲底線，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惡言相向或徹底撕破臉。
飲品送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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