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自己座位，而是徑首走到周沐沙發扶手旁，俯身，將手裡一個小紙杯遞到他面前，裡面是幾顆薄荷糖。
“周醫生，給你的。”她笑容明媚，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狡黠，“我看你剛才喝水，這個清口。”
周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和她指尖捏著的那個小小的紙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剛要開口拒絕，貝蓓卻己經把紙杯輕輕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放心，沒下毒。”她眨眨眼，首起身，哼著歌回到了自己座位，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周沐盯著那幾顆薄荷糖，看了好幾秒，最終，什麼也沒說，也沒動那個紙杯。
唐奕洺在旁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走回孫佳身邊，在她耳邊輕聲道，“看見沒？冰山沒推開。這就是進步。”
孫佳看著周沐面前那孤零零的紙杯，又看看貝蓓假裝看風景卻眼角餘光一首瞟向那邊的樣子，心裡忽然覺得，或許唐奕洺說得對。
夜漸深，露臺上的風帶了涼意。
周沐率先起身，理由依舊是“明天有手術”。
貝蓓立刻跟著站起來，“我送你下去！”
“不用。”周沐的拒絕依舊乾脆。
說完，他對唐奕洺和孫佳頷首示意，轉身離開。
貝蓓這次沒有堅持要送，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然後，她忽然快步走到茶几邊，拿起那個裝薄荷糖的紙杯，小心地揣進了自己的手包裡。
孫佳和唐奕洺走過來。
貝蓓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明豔的笑容，只是眼底有一絲極快的失落閃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走吧走吧，本明星明天還有通告呢！”
她挽住孫佳的胳膊，語氣輕快，彷彿剛才那個小心翼翼收起糖紙杯的人不是她。
回去的車上，貝蓓安靜了許多，靠著車窗，望著外面流動的夜景。
孫佳從副駕回頭看她，輕聲問，“還好嗎？”
貝蓓轉過頭，對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難得的認真，“佳佳，你說……我是不是特招人煩啊？死纏爛打的。”
孫佳還沒回答，開車的唐奕洺嗤笑一聲，“現在知道反思了？”
“喂！”貝蓓瞪他。
唐奕洺從後視鏡裡瞥她一眼，語氣放緩了些，“煩不煩的，得看對方是誰。對周沐那種人……”
他頓了頓，“你這種打法，雖然笨，但說不定是唯一能鑿開條縫的方法。不過，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鑿到頭破血流，也只見點冰渣子。”
這話說得不中聽，卻是大實話。
貝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冰渣子就冰渣子，至少我試過了。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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