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教研會剛結束，孫佳的手機便震了一下。
是唐奕洺的訊息：【老婆，會開完了嗎？】
她彎了彎嘴角，點進去正要回復，螢幕頂端又彈出一條簡訊，來自陌生號碼。
【老同學，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既然這樣，那見一面吧。】
孫佳的手指頓住。
她盯著螢幕上“老同學”三個字，眉心不自在地蹙了蹙。
沒等反應過來，第二條緊跟著跳進來——【要是不來的話，我可要去醫院再看看咯。】
語氣雖然很客氣，但卻是明晃晃的威脅。
她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原本打算右滑刪除的動作，就這麼停在了半空。
會議室走廊裡陸續有人經過，打招呼的聲音孫佳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盯著那條簡訊，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可能的人選。
“孫老師，還不走？”旁邊走過的同事探過頭來。
孫佳下意識按滅手機，抬頭笑了笑，“馬上。”
等人都走遠了，她重新點亮螢幕，點開那個陌生號碼。
歸屬地顯示本地，但號碼本身沒有任何印象，應該又是上次那個去醫院的人。
她翻開通訊錄，往下滑了滑，找到一個備註為護士臺電話。
她撥過去，響了很久才接通。
“您好，我想查一下上週三下午有沒有人去探視過……對，我是孫佳。”
那邊查了一會兒，回覆說記錄顯示沒有探視登記。
孫佳說了聲謝謝，結束通話電話。
沒有探視登記，不代表沒人去過。
她把兩條簡訊又重新看了一遍。
“老同學”——她高中大學的朋友圈都和現在的生活沒什麼交集，能稱得上老同學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但是她真的沒印象。
孫佳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醫院”兩個字像根刺，紮在那裡，由不得她不想。
她回撥過去。
響了一聲。她的呼吸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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