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裡面沒有動靜。
唐奕洺等了三秒，然後他抬起腳，一腳踹開了那扇門。
門板撞在牆壁上的巨響還在房間裡迴盪，梁婷縮在床頭，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煞白的臉。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看見他進來，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唐奕洺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寒意，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己經讓梁婷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姐夫……”她的聲音抖得厲害，眼淚又開始往下掉，“我真的不知道……我昨晚喝了酒，頭暈得厲害，連怎麼回來的都不記得了……”
唐奕洺沒說話，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梁婷的哭聲更大了，肩膀劇烈地抖動著，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痕。
“姐夫，你相信我……”她抬起淚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怎麼敢做這種事……”
唐奕洺的目光落在那些紅痕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移開視線，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穿好衣服，出來。”
他轉身走了。
梁婷坐在床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哭聲慢慢小了下來。
客廳裡，梁姨己經跪在了地上。
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看見那扇被踹開的門，看見自己女兒縮在床頭的樣子，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先生……”她的聲音在發抖，眼淚己經流了滿臉，“對不起……是我沒教好女兒……對不起……”
唐奕洺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梁姨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求什麼。
此刻梁婷從房間裡走出來，己經換了一件高領毛衣，把那些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走到客廳，看見母親跪在地上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
“媽……”她的聲音又細又抖，帶著哭腔，“您別這樣……您起來……”
她伸手去扶梁姨，卻被梁姨一把推開。
“你走開！”梁姨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紅得嚇人，“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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