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手裡拿著一支筆，抬頭看見她，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怎麼了？”
“給你送牛奶。”她走過去，把杯子放在他桌上，“趁熱喝。”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杯牛奶，又抬頭看她。
她的頭髮還是半溼的，散在肩上，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臉上沒有化妝，素淨得像那束雛菊。
“頭髮吹乾再睡。”他說，語氣平淡，“不然會頭疼。”
楊詩淺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起來，“好！”
她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阿弋。”
“嗯？”
“晚安。”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晚安。”
她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站在走廊裡，靠著牆，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她站在那裡傻笑了很久，才想起頭髮還沒吹乾，趕緊跑回房間。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推開窗戶手伸出去，冷得她倒吸一口氣。她縮回手搓了搓，轉身去拿那件白色羽絨服。
路過肖弋房間的時候，她習慣性地放慢腳步。
門關著，她站在門口仔細聽了聽——裡面有很輕的呼吸聲。他還沒走。
她站在那裡，心跳忽然快了起來。抬起手想敲門，又縮回來。又抬起來，又縮回來。第三次的時候，門忽然從裡面開了。
肖弋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有點亂，眼底還有沒睡醒的惺忪。他看見她站在門口舉著手，愣了一下。
“怎麼了？”
“沒、沒事！”她把手縮回去，藏到背後，“我就是……想問你早上想吃什麼？”
他看著她，看了兩秒。
“隨便。”
然後他轉身走回房間，沒有關門。
楊詩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鼓起勇氣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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