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也參與了?”周文娟問女兒。
“嗯,我負責彙報同心圓協會的部分。”沈清秋說,“媽,你沒看到,致遠在會場上講得可好了,連團中央的領導都頻頻點頭。”
周文娟看著林致遠,眼中滿是讚許:“致遠,你真不容易。一個學生,能想到這麼多,做到這麼多。”
“阿姨過獎了。”林致遠說,“其實我做的很少。真正不容易的,是那些在貧困中堅持學習的孩子們,是那些在艱苦條件下堅守的鄉村教師。”
沈志剛點頭:“說得對。我年輕時在陝北插隊,親眼見過農村教育的艱難。一間窯洞,一塊黑板,幾十個孩子,就是一所學校。冬天沒有煤,孩子們的手凍得像胡蘿蔔;夏天漏雨,要打著傘上課。”
他的眼神變得深遠:“所以當我看到你的建議書時,特別有感觸。四十年過去了,情況雖然好了很多,但問題依然存在。希望工程,確實是及時雨。”
“爸,你會支援嗎?”沈清秋問。
“當然支援。”沈志剛肯定地說,“不過致遠,我要提醒你,做公益事業不容易。會有質疑,會有困難,會有挫折。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林致遠鄭重地說,“但我相信,只要方向是對的,只要做法是實的,就一定能贏得信任,克服困難。”
周文娟給林致遠夾了塊魚:“致遠,阿姨問你個私人問題,你別介意——你這麼投入公益事業,將來自己的發展怎麼辦?聽說你在美國有投資,完全可以走另一條路。”
這個問題很直接,沈清秋有些緊張地看著林致遠。
林致遠想了想,誠懇地回答:“阿姨,說實話,我不是沒想過走‘容易’的路。在美國時,我有機會留在伯克利讀博士,有機會做投資賺更多錢。但每次想到那些孩子的眼睛,我就覺得,錢夠用就行,人生應該有更重要的追求。”
他頓了頓:“至於個人發展,我覺得參與希望工程,本身就是最好的發展。在這個過程中,我可以學習,可以成長,可以認識更多志同道合的人。這些收穫,比金錢更有價值。”
沈志剛拍手稱讚:“說得好!年輕人就應該有這樣的志氣。清秋,你要多向致遠學習。”
“我一直都在學。”沈清秋輕聲說,看了林致遠一眼,眼神溫柔。
晚飯後,沈志剛和林致遠在書房喝茶聊天。兩人從教育改革談到經濟發展,從農村現狀談到國家未來,越聊越投機。
“致遠,你和清秋的事,我們做父母的都看在眼裡。”沈志剛忽然說,“清秋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她選擇的朋友,我們尊重。”
林致遠心中一暖:“謝謝叔叔的理解。”
“不是理解,是欣賞。”沈志剛認真地說,“致遠,你是個有擔當的年輕人。把清秋交給你這樣的朋友,我們放心。”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林致遠鄭重地說:“叔叔,我會珍惜清秋這個朋友,也會繼續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離開沈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沈清秋送林致遠到樓下。
“我爸很少這麼欣賞一個人。”她輕聲說,“他說你是個幹大事的人。”
“你爸過獎了。”林致遠看著夜空中的星星,“清秋,其實我很幸運——幸運有重來的機會,幸運遇到你們這些志同道合的人,幸運能參與希望工程這樣有意義的事業。”
“我也是。”沈清秋說,“幸運能認識你,幸運能參與這個偉大的時代。”
兩人站在路燈下,影子交疊在一起。春夜的風格外溫柔。
“致遠,你說希望工程能成功嗎?”沈清秋忽然問。
“一定能。”林致遠堅定地說,“因為這不是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一群人的事,這是整個民族的事。只要大家同心協力,就一定能托起明天的太陽。”
遠處,城市的燈火綿延不絕。每一盞燈下,都有一個家庭,一個故事,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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