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林致遠和田中健一在帝國飯店的會議室進行了一場長達三小時的深入交談。只有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參與。
“健一，”林致遠這次用了更親切的稱呼，“如果我投資你們公司，你希望我怎麼做？”
田中健一顯然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林桑，我希望您能控股，徹底改革公司。我父親那一代的管理模式已經過時了，我自己也缺乏經驗。公司需要新思維、新血液。”
“你不怕失去控制權？”
“只要能救公司，讓員工不失業，讓父親的心血不白費，我個人得失不重要。”田中健一真誠地說，“而且我相信，跟著林桑，公司會有更好的未來。”
林致遠被這份真誠打動：“好，那我就直說了。我計劃透過致遠日本投資公司，向田中商事注資30億日元（約2400萬美元）。其中20億用於償還部分高息債務，10億作為運營資金。”
“30億...”田中健一計算著，“那您將持有公司多少股份？”
“這要看債務重組的結果。”林致遠說，“我初步設想是：如果銀行同意債務減免，我們可以按1:1的比例債轉股。然後我再注資，獲得控股權。你和你的家族可以保留20%-30%的股份，員工持股10%，剩下的是我的。”
這個條件很優厚。田中健一沒想到林致遠會讓他們保留這麼多股份。
“但是，”林致遠話鋒一轉，“公司必須徹底改革。我要求：第一，退出所有投機性投資，專注貿易本業；第二，砍掉虧損業務線，聚焦有競爭力的領域；第三，最重要的是，開拓中國業務，特別是農產品進口。”
他詳細解釋了“中日貿易閉環”的構想。
田中健一聽完後，激動地說：“林桑，這個構想太棒了！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中國農產品在日本市場的潛力，但一直沒有資源和渠道去開發。如果有您的支援，完全可以做成！”
“那你有具體的想法嗎？”
“有！”田中健一從包裡拿出筆記本，“這幾年我研究過日本農產品市場。日本消費者有幾個痛點：第一，本土農產品價格太高；第二，對食品安全不放心（特別是農藥殘留問題）；第三，渴望品種多樣化。”
他繼續說：“中國農產品如果能解決這幾個問題：第一，保持價格優勢；第二，建立可追溯的質量體系；第三，提供日本沒有的品種...就一定能成功！”
林致遠點頭：“思路正確。那第一步該做什麼？”
“第一步應該是考察和選品。”田中健一說，“中國那麼大，哪些地區的哪些農產品最適合日本市場？這需要專業團隊去考察。第二步是建立供應鏈，從種植、採摘、加工、包裝、運輸到銷售，每個環節都要標準化。第三步是品牌建設，讓日本消費者信任並認可我們的產品。”
“很好。”林致遠說，“那你願意負責這個新業務嗎？”
田中健一一愣：“我？我可以嗎？”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林致遠說，“你懂國際貿易，瞭解日本市場，又願意學習新東西。而且，這個業務需要經常往返中日，你是日本人，在中國有我這個同學，溝通起來更方便。”
田中健一深吸一口氣：“如果林桑信任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林致遠伸出手，“歡迎加入我們的團隊。具體的合作細節，陳志明經理會和你詳談。”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五年前在伯克利的同學，如今將在商場上成為合作伙伴。
第五節 山東計劃的誕生
當晚，林致遠召集所有人開會，宣佈了最終決定。
“我決定投資田中商事，具體方案由陳經理和田中健一商定。”林致遠說，“同時，我們要啟動一個新專案：‘中日優質農產品貿易計劃’。第一步，就是去山東考察。”
他看向沈清秋：“清秋，這個專案你來牽頭。你是山東人，瞭解當地情況。而且你的論文研究方向是技術轉移和經濟發展，這個專案可以把理論與實踐結合起來。”
沈清秋既興奮又有壓力：“我...我可以嗎？我沒做過國際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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