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來得及。”趙海平拍胸脯，“從現在開始準備，六月份沒問題。不過林總，我建議你們先發一個小批次試水，測試日本市場的反應，也測試整個流程是否順暢。”
“正有此意。”林致遠點頭，“我們計劃先發一個集裝箱，大約20噸。如果成功，再逐步擴大。”
考察完港口，他們來到青島外貿局會議室。這裡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有外貿公司的經理，有冷鏈物流的老闆，有包裝材料廠的廠長...都是趙海平召集來的相關企業代表。
“各位，這位是北京啟航集團的林總，他有個大專案要落地山東，需要大家的配合。”趙海平開門見山。
林致遠詳細介紹了專案構想，然後提出具體需求：“我們需要四類合作伙伴：第一，外貿代理，負責出口手續；第二，冷鏈物流，負責從產地到港口的運輸；第三，包裝設計，要符合日本消費者的審美；第四，加工企業，將來要做深加工。”
會議室裡頓時活躍起來。一家外貿公司的經理首先表態：“林總，我們公司做對日貿易二十年了，熟悉所有流程。我們可以提供一站式服務，從訂艙、報關、報檢到結匯，全部包辦。”
冷鏈物流的老闆說：“我們公司有五十輛冷藏車，可以覆蓋全省。溫度控制沒問題，全程記錄，保證產品新鮮。”
包裝廠廠長展示了幾份設計稿：“林總您看，這是為日本市場設計的包裝。簡潔、環保、突出產品特點。我們還可以做禮品裝，提升附加值。”
最讓林致遠驚喜的是一家食品加工企業的提議：“林總，除了鮮果出口，我們還可以做深加工。比如把蘋果做成蘋果脆片、蘋果汁、蘋果醋，附加值能提高好幾倍。日本消費者很接受這類健康食品。”
這個建議打開了新思路。林致遠立即與這位廠長深入交流，約定後續詳談。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結束時，林致遠手裡已經收集了一大摞名片和資料。
“趙局長，太感謝您了。”林致遠由衷地說，“這些資源對我們非常重要。”
“客氣啥。”趙海平笑道，“你們專案成功，對青島外貿也是拉動。不過林總，我得提醒你，和農民打交道不容易。他們認死理，改變傳統種植方式需要耐心。”
“我明白。”林致遠說，“我從小在農村長大，瞭解農民的想法。關鍵是要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離開青島時，已是傍晚。夕陽下的膠州灣波光粼粼，遠處嶗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致遠，我發現你在談判時特別有耐心。”沈清秋在車上說，“不僅聽別人說，還能抓住關鍵點。”
林致遠微笑：“這是從小跟鄉親們學的。農民可能不懂大道理，但他們懂人情世故，懂實際利益。只要你真誠對待，把賬算明白，他們就會支援你。”
車子駛向沂蒙山區。那裡，將是真正的考驗。
第四節 沂源的蘇聯專家
1月13日，林致遠和沈清秋抵達沂源。這是林致遠的家鄉，一草一木都那麼熟悉。
但眼前的沂源，已經和記憶中不一樣了。縣城裡多了幾棟新樓，街道拓寬了，店鋪也多了。最顯眼的是城東那片新建的建築群——那是啟航教育技術培訓學校的校區。
“變化真大。”林致遠感慨。
車子直接開往培訓學校。校長石剛已經在門口等候——他就是當年跟著林致遠到北京收廢品的石剛，現在已經是管理著上千名學員的校長了。
“致遠！清秋！”石剛激動地跑過來，“可把你們盼回來了！”
三人熱情擁抱。石剛比在北京時胖了些，也白了些，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個收廢品的。
“石哥，你變化真大。”林致遠拍著他的肩。
“還不是託你的福。”石剛眼睛溼潤，“致遠，沒有你，我現在可能還在北京收廢品呢。現在好了，我管著學校，弟弟在資源回收公司，爹孃在老家蓋了新房子...這一切，都是你給的。”
“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林致遠真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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