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所有人！”士兵的聲音提高了，同時拉開了槍栓。
另外幾個士兵也圍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爆炸聲，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檢查站計程車兵們立刻緊張起來，有人在對講機裡呼叫支援。
“走！”林致遠低聲命令。
尼古拉猛踩油門，吉普車衝過路障。士兵們反應過來開槍時，車子已經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剛才的爆炸…”沈清秋喘息著問。
“應該是張隊他們製造的 distraction（干擾）。”林致遠說，“按計劃，我們現在掉頭，繞路去貨運站。”
尼古拉熟練地在莫斯科的小巷中穿行。他對這座城市瞭如指掌，知道如何避開主要道路。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莫斯科貨運站附近。
貨運站比想象中更大，也更混亂。巨大的場地上停放著上百節車廂，起重機在昏黃的燈光下工作，工人們忙碌地裝卸貨物。空氣中瀰漫著煤炭和機油的氣味。
“我們的車廂在E區7道。”尼古拉說，“但我們要步行過去，開車太顯眼。”
三人下了車，將吉普車藏在廢棄的倉庫後面。英國保鏢在前方探路，尼古拉斷後，林致遠和沈清秋在中間。
他們沿著鐵軌行走，小心翼翼地避開工人和巡邏的警衛。十一月莫斯科的凌晨寒冷刺骨，撥出的氣立刻變成白霧。
突然，前方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英國保鏢示意大家躲到一堆枕木後面。
一隊士兵走過，大約七八人，帶著步槍，手電筒的光束掃過鐵軌和車廂。
“他們在找什麼？”沈清秋用極低的聲音問。
“可能就是我們。”林致遠說。
士兵們逐漸走遠。四人繼續前進，終於找到了E區7道。那裡停著一列長長的貨運列車，車頭冒著白煙，準備出發。
“哪個車廂？”林致遠問。
尼古拉看了看手錶：“應該是從車頭數第七節，密閉的貨運車廂。但…不對勁。”
“怎麼？”
“車廂門關著，但應該有我們的人在附近等候。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就在這時，車廂門突然開啟一條縫，一個聲音用俄語低聲說：“快進來！”
是張振華的聲音。
四人迅速爬上列車，車廂門在身後關閉。昏暗的車廂裡，第二組的所有人都在，還有謝爾蓋。
“謝爾蓋，你怎麼來了？”林致遠驚訝地問。
“我改變主意了。”謝爾蓋苦笑，“科學院已經被克格勃搜查，我父親讓我立即離開。我跟你們去中國，如果可能的話。”
艾米麗遞給他們熱茶：“喝點暖暖身子。列車五分鐘後出發，但剛剛得到訊息，前面可能有麻煩。”
“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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