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發展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上尉名叫伊戈爾,貝加爾湖邊防支隊第三巡邏隊隊長。他用無線電呼叫基地,二十分鐘後,兩輛BTR-80裝甲運兵車轟鳴著駛上冰面。
看到裝甲車時,林致遠都感到震撼。這些八輪裝甲車能輕鬆碾壓冰面,車載重機槍和30毫米機關炮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上車吧。”伊戈爾說,“我的車上有暖氣,有食物,還有醫療用品。”
七個人登上其中一輛裝甲車。車內空間狹窄但溫暖,士兵們友好(或者說對金主友好)地讓出座位,提供熱茶和麵包。
裝甲車在冰面上行駛平穩迅速,時速可達五十公里。從車窗望出去,貝加爾湖的冰原在履帶下向後飛掠。
坐在溫暖的車內,捧著熱茶,林致遠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一小時前,他們還在冰面上等死;一小時後,他們坐在邊防軍的裝甲車裡,被護送往邊境。
“一念地獄,一念天堂。”他輕聲對身邊的沈清秋和艾米麗說。
沈清秋握著他的手:“是你和艾米麗的智慧和勇氣救了我們。”
艾米麗微笑:“是美元救了我們。在這個崩潰的國家,美元是唯一的硬通貨。”
林致遠搖頭:“不,是人性。那些士兵不是壞人,他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我們給了他們希望,他們就給了我們生路。”
伊戈爾上尉坐在對面,聽到對話,用生硬的英語說:“你說得對。我為國家服役十二年,參加過阿富汗戰爭。但現在國家要沒了,我要為家人考慮。女兒有病,需要去德國治療,需要很多錢。”
“到了中國,我安排你女兒的治療。”林致遠承諾,“我認識北京最好的醫院,也有國際醫療資源。”
伊戈爾眼中閃過感激:“謝謝。其實…我們邊防軍很多人都想離開。蘇聯要完了,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裝甲車行駛了三小時,下午兩點,到達貝加爾湖東岸。這裡已經是布里亞特共和國境內,蒙古風格的傳統木屋出現在視野中。
“前面是最後一個蘇聯檢查站。”伊戈爾說,“過了那裡,就是邊境緩衝區,然後是蒙古。”
“檢查站會攔我們嗎?”林致遠問。
“不會。”伊戈爾自信地說,“我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而且,”他笑了笑,“我已經用你們的錢打點了關鍵人員。每個人五千美元,他們很樂意配合。”
果然,檢查站的欄杆早早升起,士兵們立正敬禮,目送裝甲車隊透過。沒有人檢查,沒有人詢問。
透過檢查站後,伊戈爾說:“現在進入邊境緩衝區,十公里無人區,然後是蒙古邊境。蒙古那邊我也聯絡好了——用你們的錢。”
林致遠驚訝:“你聯絡了蒙古邊防軍?”
“當然。”伊戈爾說,“蒙古剛民主化,窮得很。一萬美元,他們願意做任何事。我告訴他們,有重要人物要過境,讓他們行個方便。”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在崩潰的秩序中,美元建立起了新的規則。
裝甲車在邊境緩衝區行駛。這裡沒有道路,只有荒原和積雪。遠處可以看到鐵絲網和了望塔——蘇聯時代的邊境設施,現在很多已經廢棄。
下午三點,他們到達蘇蒙邊境。鐵絲網有一個缺口,顯然是人為破壞的。幾輛蒙古邊防軍的吉普車等在那裡,士兵們穿著老舊的軍裝,但態度友好。
伊戈爾下車與蒙古軍官交談,遞給對方一個信封——不用說,裡面是美元。幾分鐘後,蒙古軍官揮手示意透過。
“我只能送到這裡。”伊戈爾對林致遠說,“過了鐵絲網,就是蒙古。蒙古軍官會送你們到中蒙邊境,那邊他們也打點好了。”
林致遠握住伊戈爾的手:“謝謝你。錢我會如數支付,工作的承諾也會兌現。給我一個聯絡方式,我安排好就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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