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打算在千島湖建個基地,讓企業家有個靜心思考的地方。”
“想法很好,但要注意影響。”沈志剛提醒,“不要搞成小圈子,不要有排他性。要開放,要包容。”
“我明白。”
這時,廚房裡傳來母女倆的對話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隱約可聞。
“清秋,你跟媽說實話,”趙秀蘭的聲音,“那個艾米麗,到底怎麼回事?”
客廳裡的兩個男人都豎起了耳朵。
沈清秋的聲音有些慌亂:“媽,您說什麼呢?就是同事,合作伙伴。”
“你還瞞我?”趙秀蘭語氣嚴肅,“我和你爸是幹什麼的?體改委改發改委,接觸多少外事資訊?你們在美國訂婚的事,真當我們不知道?”
擀麵杖的聲音停了。廚房裡沉默了幾秒。
“媽……”沈清秋的聲音低下來,“事情很複雜。”
“怎麼個複雜法?你說,媽聽著。”
客廳裡,林致遠和沈志剛對視一眼,都假裝專注看電視,但耳朵都豎著。
沈清秋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我們在俄羅斯……經歷過生死……她救過致遠的命……也救過我的命……那種感情,不是簡單的男女之情……”
“所以你就接受了?”趙秀蘭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媽,您不知道……”沈清秋聲音哽咽,“在莫斯科的醫院裡,致遠中槍昏迷,是艾米麗輸血救了他。在貝加爾湖,我被困冰面,是艾米麗冒險救我……我們三個人的關係,早就超越了普通的感情。”
又是一陣沉默。
“那你想怎麼辦?”趙秀蘭問。
“在國內,我就是致遠的妻子,明媒正娶。”沈清秋堅定地說,“在國外……他們有自己的相處方式。媽,我知道這不合傳統,但這就是我們的選擇。”
擀麵杖的聲音又響起來,不快不慢。
許久,趙秀蘭嘆了口氣:“哎,你們這些年輕人……我是不懂。但媽只問你一句:你幸福嗎?”
“幸福。”沈清秋毫不猶豫,“致遠尊重我,支援我的事業。艾米麗也尊重我,我們像姐妹,像戰友。媽,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要套進傳統的框框裡。”
“那你打算一直這樣?”
“至少現在這樣很好。”沈清秋說,“將來……走一步看一步吧。重要的是我們彼此坦誠,彼此珍惜。”
餃子餡的香味飄進客廳。電視里正在播放國際新聞。
沈志剛關掉電視,看著林致遠:“你都聽到了?”
林致遠鄭重地點頭:“爸,我對不起清秋,也對不起二老。但請相信,我對清秋是真心的,我會用一生對她好。”
“感情的事,你們自己把握。”沈志剛擺擺手,“我只要求一點——不要傷害清秋。她是我唯一的女兒。”
“我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