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科舉,一朝及第權傾朝野》第8章 救人(2)

作者:大硯子·2天前

其他幾個護衛也看了過來,目光裡全是警惕和不耐煩。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湊過來看熱鬧的鄉下孩子。

林硯沒有後退。他抬眼看向擋在面前的護衛,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你家公子摔出了舊疾,淤氣堵了心脈,再耽擱一炷香,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那護衛臉色一變,正要發作,林硯已經越過他,目光直直地落在領頭護衛身上。

領頭護衛三十出頭,身形魁梧,面容冷峻,下頜一道寸長的舊疤,一看就是刀傷。

他單膝跪在公子身邊,右手始終按在公子腕脈上,左手扶著公子的肩膀,姿勢維持了很久沒變過。

旁人看不出來,但林硯看得分明,他的右手手肘微微外翻,每次抬臂時肩膀都會有一個極細微的頓挫,像是卡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動作。

那是肩袖舊傷,常年不愈,導致活動受限。而且他面色偏紅,眼白微黃,呼吸時有濃重的濁氣,肝火旺盛,溼熱內蘊,至少是十年的老毛病了。

林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的右肩,是不是陰天下雨就疼得抬不起來?”他的聲音依舊不大,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肝火旺了十年,眼白髮黃,口苦咽乾,夜裡睡不安穩,天亮又渾身乏累。你一直在喝清熱降火的藥,越喝越虛,越虛火越旺,因為你走錯了路子,你不是實火,是虛火,該補的不是清,是養。”

領頭護衛的手猛地一頓,抬眼看向林硯,眼底的警惕被震驚取代。

這個七八歲的孩子,說的每一個字都對。他的右肩是三年前護主時受的傷,陰天確實疼得抬不起來。

他的身子也是這些年越來越差,喝了不知道多少清熱藥,越喝越難受。府裡的醫官都看不出門道,只說是操勞過度,讓他多休息。

可這個孩子,看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領頭護衛的聲音低沉,帶著壓不住的驚疑。

“一個能救你家公子的人。”林硯沒有再多說,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他的舊疾我能穩住,外傷我能治。你信我,他就活;你不信我,等醫官來,來不及了。”

領頭護衛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三息。那雙眼睛裡沒有孩童的天真怯懦,只有一種見慣了生死的人才有的沉靜和篤定。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沉聲吩咐手下:“備清水和軟布。”

護衛們面面相覷,有人想開口勸阻,被他一個眼神壓了回去。林硯蹲到公子身邊,先用清水淨了手,指尖沾著清水,按在公子胸口與眉心的幾處穴位上,緩緩揉按疏導。

他的手法看似簡單,卻每一下都落在經絡關鍵處。前世十幾年的臨床經驗,讓他對人體的每一寸筋絡都爛熟於心。

他按的不是穴位,是氣的走向,哪裡堵了,哪裡虛了,哪裡該通,哪裡該補,他心裡清清楚楚。

不過片刻,公子急促的喘聲便平息下來,呼吸變得綿長,嘴唇的青氣也淡了幾分,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

護衛們看得目瞪口呆。

領頭護衛蹲在一旁,親眼看著公子的面色從青白轉為蒼白,雖然還是不好看,但至少不是死人那種青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林硯的目光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敬畏。

林硯沒有停。他握住公子錯位的右手手腕,指尖輕輕一捏,感知骨骼的位置,尺骨向背側移位,標準的史密斯骨折。

他左手固定住前臂,右手拇指頂住骨折遠端,順勢一推一旋。

極輕的“咔嗒”一聲。

脫臼的腕骨已然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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