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絕妙!看透千年懸河癥結,遠近兼顧、條條落地。
有此良策,開封可保,數十萬百姓可安。下官……也逃過一劫啊!顧夫子,這位高人在何處?下官要當面拜謝!”
顧文淵微微側身,不居功名,面上看著淡然,心底卻並不平靜。
誰也比不過他清楚,林硯初入書院時,出身商賈庶子,文筆稚拙,自己向來心存門第偏見,平日裡刻意冷淡、疏於提點,甚至暗自覺得此子難成大器。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個被他看輕的少年,竟能寫出這般洞徹河患、經世致用的絕世策論,連府衙一眾老吏都遠不能及。
念及此處,顧文淵心底掠過一絲慚愧,也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驚豔與動容。
他壓下心底波瀾,才緩緩開口:“獻策之人,是老夫門下弟子。”
知府陸景明聞言一怔,滿臉意外。
他身居府臺要職,終日操勞城池防務、民生河防,眼裡盡是公務要務,顧府書院學子雖多,他從未特意留意過哪個後生晚輩,更不可能知曉一個無名少年。
他本以為這般老成周全的治水良策,必是致仕老臣、歸隱名士所作,萬萬想不到,會出自書院弟子之手。
陸景明捻了捻鬍鬚,神色鄭重,看向顧文淵問道:“不知是哪位名士高徒?年歲幾何?竟有這般經緯之才。”
顧文淵心緒微斂,語氣聽似平淡,卻藏著一絲打破成見的認真:“此子名喚林硯,年僅十歲。”
“十歲?!”
陸景明渾身一震,猛地前傾身子,滿眼難以置信,當場怔住。
為官半生,見過不少年少聰穎的才子,但十歲稚童,不雕琢詩文、不空談經義,反倒看透地上懸河癥結。
規劃出整套應急、長治的治水方略,老練程度遠超衙門混跡半生的水利官吏。
陸景明又驚又嘆,心底更是一陣後怕。
若是無此策,洪峰一到開封危在旦夕,自己守土失職,輕則貶官罷職,重則身敗名裂,前途盡毀。
想不到救了一城百姓、也保住自己仕途的,竟是一個十歲少年。
而一旁的顧文淵,看著陸景明滿臉震愕,心底波瀾再起。
他從前因出身門第,先入為主輕視林硯,冷眼旁觀許久,如今才真切看清,這少年藏於內斂低調之下的驚世格局與真才實學。
他不敢耽擱片刻,當即召集全府屬官、水利專員、縣衙吏員,將文章火速抄錄分發。
滿堂官吏逐字研讀,從最初的不以為意,到越看越心驚,再到徹底歎服。
有人拍案叫絕,有人搖頭自愧不如,有人反覆翻看不肯放下。
開了一下午議事會,過往那些陳舊迂腐的治水舊例被全數推翻,眾人無一人敢提出異議。
是真的挑不出毛病。當場拍板:完全依照林硯之策,雷厲風行,即刻施行!
緊急抽調民夫加固核心堤壩,徵調土石木料封堵滲水裂痕;
連夜劃定堤後低窪荒地,開挖臨時蓄洪區,官府派人挨家挨戶提前轉移沿岸百姓,妥善安置;
。備戒級一進城全,料汛防、藥草、草糧足備,堤巡班夫民丁兵,守駐段分員,責定崗定、段堤分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