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科舉,一朝及第權傾朝野》第86章 變化(1)

作者:大硯子·12小時前

他並沒有刻意去看任何人,只是目光自然地掃過前方,可那目光所到之處,像一陣無形的風,吹得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整條主路為他一人清空,無人敢擋道,無人敢側目,連廊下掛著的燈籠都像是屏住了呼吸,火苗都不再跳動。

往日里,他走在這府中,是不起眼的庶子,下人都敢隨意敷衍,背後議論,見了他連頭都懶得點。

可今日,他不過緩步前行,便讓全府上下噤若寒蟬,全員俯首,盡顯敬畏。這種反差,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

他始終神色平靜,目光朝前,不看兩旁躬身的眾人,彷彿早已習慣這份禮遇,又彷彿對這份遲來的敬畏,毫不在意。

他不屑於看,也不需要看。這些人的敬畏,從來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身後的知府。他分得清。

只是那挺直的脊背,沉穩的步調,無一不在宣告。

從前那個任人輕賤、無人在意的林家四公子,徹底翻了身。

從今往後,林府上下,再無人敢小覷他半分,再無人敢對清芷院有半分怠慢。

這一路,他不是走回自己的院子,他是走過了所有人心裡那道叫做“嫡庶尊卑”的坎。

青竹早早在岔路口等候,遠遠看見林硯走來,連忙躬身行禮,腰桿比往日挺得更直,眼底滿是驕傲與恭敬。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他想起自己從前替王夫人監視林硯的那些日子,想起那張被自己偷偷送走的字條,想起林硯說“我早就知道”時平靜的語氣,想起自己跪下磕頭時額頭磕在青磚上的悶響。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在那一刻選擇了跪下效忠。

他全程垂首跟在林硯身後,半步不敢逾矩,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發出聲響破壞了這份莊重。

一路走過,無人敢出聲,無人敢抬頭,連廊下避雨的家犬都縮在窩裡,不敢吠叫。

直到林硯的身影踏入清芷院院門,院外屏住呼吸的下人們,才敢緩緩直起身,心有餘悸地望著那扇院門,再也沒了往日的輕慢,只剩滿心的敬畏。

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憋了許久;有人腿軟,扶著廊柱才站穩;有人默默在心裡把四公子三個字重新唸了一遍,念得很重。

清芷院的院門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敬畏的目光,也徹底關上了林硯被輕賤欺辱的過往。門裡門外,兩個世界。

趙姨娘端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來時,林硯剛踏入內室,周身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氣場。

那氣場不是刻意擺出來的,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像雨後的青竹,洗去了塵埃,愈發青翠挺拔。

她把湯碗放在書案角上,沒有出聲打擾,只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少年解下腰間玉佩,放到桌角。

那玉佩成色普通,是趙姨娘從前攢了好幾個月的月錢買的,林硯一直戴著,從未換過。

老太爺拄著柺杖往松鶴堂深處走,步子比來時遲緩了太多。

並非年邁無力,而是滿心翻湧著愧疚與悔意,像一鍋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落座松鶴堂太師椅,將柺杖靠在身側,沒有再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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