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科舉,一朝及第權傾朝野》第95章 辯論(1)

作者:大硯子·19小時前

沉寂片刻,陳景舟緩緩起身,青衫緩步行至堂中正中。他身姿端立,眉目端正,開口立論,語氣帶著幾分儒門士子的悲憫與不滿:

“晚輩認為,聖賢這句話,講的是父母真心疼孩子、為孩子長遠打算,而不是教人打小算盤、算利益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下,聲音清朗:“普天之下,多是普通農家,日子過得確實苦。

可不少農家父母,心性太過自私涼薄。生孩子,不全是因為疼愛骨肉,反而更像是給自家添一個免費長工、一個世襲佃戶。

孩子五歲就去割草喂牲口、上山撿柴,八歲就下地除草、看菜園,十二三歲就要挑擔子、乾重活。

從小到大,只曉得使喚出力,很少有句暖心話,更很少真心疼愛。”

他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帶著憤慨:“這種養法,看著是傳宗接代,實際是把親生骨肉當成僱工使喚。

生下來就是為了給自己幹活、撐家業、老了有口飯吃。

什麼事都先算對自己有沒有好處,處處只為自己打算,少了父母該有的慈愛和體諒。

如果人人都這樣算計,把兒女當成勞動力,那父子天性、骨肉親情,不就全被功利心毀了嗎?

聖賢說的‘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難道是教人這樣唯利是圖、刻薄骨肉的嗎?”

陳景舟這番話,直指農家父母自私、把孩子當長工,缺少疼愛,道理聽起來很正,合乎儒家道義。

不少守舊的老先生微微點頭,覺得說得在理。

有人低聲讚歎:“景舟年紀輕輕,見識卻老到。”

也有人暗自搖頭,覺得說得太重。

陳景舟微微躬身,從容回到座位。

落座時,他看了林硯一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打量,像是在掂量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師弟,能說出什麼來。

接著又有幾個士子登臺,要麼附和陳景舟,要麼空談仁愛孝道,都沒什麼新意,隨便說了幾句就坐下了。

終於,輪到林硯起身。

他步履沉穩,走到堂中,先向上座的長者拱手行禮,抬眸神色平靜。可在站起來的那一瞬,他心裡卻不由得翻湧起前世的記憶。

他想起前世活在現代社會時,身邊人為什麼越來越不願意生孩子。

不是因為人性涼薄,也不是自私,是實在沒意義了。

城裡人家,不養豬不養牛,不種地,生個孩子,五歲上幼兒園,六歲上小學,一路補習班、學區房、升學壓力,花錢像流水,操碎了半輩子的心。

等孩子長大成人,能幹什麼?無非是找個工作,自己養自己,偶爾逢年過節打個電話。

父母老了,孩子有自己的小家要顧,自己的房貸要還,自己的日子都過不明白,哪還有餘力回頭照顧老人?

古時候農家生孩子,五六歲就要幫著家裡做事,七八歲能打豬草,十二三能下地,二十歲能頂門立戶,養兒是真的能給自己減輕負擔、能防老。

現代養孩子,是純付出,從兜裡往外掏,掏空了一輩子,最後剩下什麼?剩一句“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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