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邊,輕飄飄的一句祝願,順著清晨的微風慢慢散開:“只盼著一切都順順利利的。”
前院停放的馬車邊上,林遠舟穿著一身深藍色長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腰背挺得筆直。
看見林硯走過來,他沒有像平常那樣隨意伸手拍拍肩膀,只是目光認真打量著少年。
瞧見對方穿戴整齊,神色安穩,這才輕輕點了下頭。
“出發吧。”
旁邊還停著另外一輛精緻的馬車,王夫人和林婉早就坐在車廂裡頭。
王夫人反反覆覆思量許久,最後還是決定親自跟著去往貢院。
一來親自露面,以嫡母的身份等候庶子放榜,在外人眼裡看來,會覺得林家內部和睦寬厚,能給家族積攢不錯的名聲。
二來親眼看著最終名次,也好心裡有數,這份功名能給自家女兒的婚事,添上多少底氣。
林婉挨著母親坐著,手指不自覺的攥著絹布手帕,心裡七上八下沒個著落。
四弟考試的成績,早就和她往後一輩子的婚事生活緊緊牽扯在了一起。
林昭站在馬車另一側,身形長得高大壯實,個子比同齡的少年高出不少,肩膀後背寬厚結實,半點看不出瘦弱的樣子。
他手裡提著一盞竹骨做成的燈籠,燈籠面上畫著的墨竹紋路清晰利落,能看得出來平日裡經常練習書畫。
這會兒天色漸漸亮開,燈籠早就用不著點亮了,可他依舊緊緊握在手裡,心裡頭藏著壓不住的激動和期待。
“四弟,上車吧。”林昭臉上帶著笑意,話語裡的期盼幾乎快要掩藏不住。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緩緩駛出銅鑼巷。車廂裡面安安靜靜,沒有人說話。
林遠舟端正坐在對面座位上,好幾次想要開口言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目光總是時不時落在林硯身上,心裡一邊期盼結果,一邊又滿心緊張。
越是快要到揭榜的地方,反倒越發剋制,不敢隨意出聲打擾。
林昭性子直爽,心裡藏不住心事,側過腦袋小聲說道:“我昨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閉上眼睛就浮現出放榜的場面,好幾次做夢都夢到你名次排在前面。”
說完之後,他也覺得自己說得有些誇張,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乖乖坐回原位不再言語。
林硯輕輕靠在車廂壁上,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沒有開口接話。
他閉著眼睛休養精神,耳朵邊只能聽見車輪碾壓石板路面,沉穩單調的聲響。
清晨的風從車簾縫隙鑽進來,帶著街邊早點的香氣,還有溼潤的草木氣息,市井裡的煙火味道撲面而來。
這個時候的貢院大門外頭,早就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到處都是吵吵鬧鬧的聲音。
這一屆府試彙集了各個縣城過來的讀書人,圍觀的老百姓數量,遠比當初縣試的時候還要多。
鄉紳才子,普通農戶,還有跟著過來的家屬全都擠在一塊。
叫賣聲響,說話交談聲,孩童嬉笑打鬧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活生生的世間百態全都展現在眼前。
。果結名功的終最下定,來出張榜黃著等,方前向頭著抬都人有所








